蕭野沒動,反而往炕沿上一坐,伸手指戳了戳團團的小鼻子:“今天不去了吧,我今年夠勤快了,歇一天不影響什麼。”
沈晚棠左邊抱著圓圓,又把團團抱起來,團團就勢靠在她肩頭,眼睛卻還盯著蕭野看,不哭不笑,就那麼安安靜靜地打量。
“你走不走?”
沈晚棠瞪他。
“走,走,走,我去還不行嘛。”
蕭野站起來,又回頭看了一眼,“嫂嫂,那吃的你收好了,誰來你都別給,下午的菜園子我們回來捎的挑水澆,你別管。。”
沈晚棠沒應聲,只低頭給團團換了個姿勢。
蕭野
走過去,快速低頭,捂著兩個孩子的眼睛親了親沈晚棠的嘴唇,這才回自己屋,挑簾子出去了。
隔壁院子裡,王桂芳已經爬起來了,一邊拍身上的土一邊罵罵咧咧,疼的感覺骨頭都要散架了。
見蕭野出來,聲音立馬矮了半截,嘴裡嘟囔著“小氣鬼”,一瘸一拐地回自己院去了。
蕭野站在坡口,覺得這牆還是不安全,心裡盤算要早點把宅基地分開,要不然指不定哪天他忍不住會翻臉。
心裡想著,他拿著繩子鐮刀去了山上。
沈晚棠把團團放回炕上,又去看了看圓圓。
圓圓折騰了這一會兒,已經困了,小手還攥著撥浪鼓不放,眼睛一眨一眨地慢慢合上了。
沈晚棠把撥浪鼓從她手裡輕輕抽出來,放在枕頭邊上,又給她掖了掖被角。
兩個孩子都睡了,屋裡安靜下來。
沈晚棠坐在炕邊,看著兩張小臉,心裡那點被王桂芳攪起來的煩躁慢慢平下去。
她起身去外屋,把蕭野買回來的東西一樣一樣歸置好。線衣線褲摸著手感確實好,純棉的,軟和。
銀手鐲她拿起來看了看,兩個小圈,上面刻著簡單的花紋,不重,給孩子戴剛好。奶粉收進櫃子裡,餅乾糖果之類也收好
那包牛肉乾她開啟看了看,報紙裡頭裹著油紙,油紙裡頭是切得整整齊齊的牛肉條,顏色深紅,聞著就香。
沈晚棠捏了一條放嘴裡嚼了嚼,鹹香有嚼勁,確實是好東西。
她想起蕭野剛才那番話,什麼“女人要活得好就要多吃好的少幹活”,又想起他說“你看奶,好吃的緊著她,幹活的事緊著爺,結果爺都死了二十來年了,奶還活著”,忍不住笑了一下。
這話糙,理卻不糙。
她把牛肉乾重新包好,收進櫃子最裡頭。
剛裝好,王桂芳推門走了進來,她抱著剛剛吃了奶的孩子,眼睛到處看,並沒看到什麼東西,不過也沒打算放棄。
“晚棠,你這有啥吃的沒,我這餵奶,這會餓的心慌,你要是有吃的就給我墊吧一口。”
沈晚棠淡淡道,“沒,我能有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