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春霞走在回家的小路上,腦子裡都是白秀芳的那些話,她覺得那些話非常有道理。
回了家,家裡其他人已經出去了。
只有老太太還在家裡。
去灶房看看,只有一張餅子,一碗稀粥,幾根鹹菜
餓對心慌的她也沒資格嫌棄,隨便吃了一口就去上工。
麥場,經過一晚上的時間,地上還沒幹透,不過這也不影響曬麥子。
女人們三三兩兩對湊在一起,一邊幹,一邊聊天。
沈晚棠就跟著劉翠花,婆媳倆相處非常和諧。
幾個女人互相推搡著走過來,一個皮膚黝黑,嘴角長著一個黑痦子對女人笑著道,“翠花,問你件事。”
劉翠花正用叉子挑著麥子,隨口道,“啥事?”
女人靠近,擠眉弄眼的小聲道,“聽說你家四兒今年掙了不少?”
劉翠花一臉茫然,“啥,掙啥,現在政策嚴,誰家雞下雙黃蛋都是挖社會主義牆角,能掙啥。”
“我家老三讀書好,腦子聰明,老四身板子結實,幹啥都行,可你看看,現在能幹啥,不都種地嘛,勞動多光榮。”
“話說,巧燕,我可聽說你家今年還餵了點好東西。”
吳巧燕急的一把捂著劉翠花對臉,“你說啥呢,我家能有啥。”
劉翠花撇嘴。
現在日子難過,有那膽大的偷偷摸摸做點營生,根本不敢讓人知道。
吳巧燕家養了不少兔子,都是偷偷摸摸的養,都養了兩三年了,都沒人知道他們家養在哪。
現在差點被劉翠花戳破,吳巧燕嚇對魂都快飛了。
另一個女人笑著道,“翠花,你家今年對菜園子長的真好。”
“那西紅柿,黃瓜,每回路過都讓人眼饞。”
轉了話題,劉翠花立馬開始誇了起來,“可不是,今年有我家棠棠在,做啥都順,就連菜園子都長的好。”
“你們想知道園子是咋照顧的,就問我家棠棠去。”
那女人笑著道,“那我今天也厚臉皮一次,能不能明年你家兒媳婦育苗的時候讓她多育點,我就在你家起苗子。”
劉翠花笑容一頓,“這個你得問我家棠棠,畢竟活都是從她手裡出,我這就是給你答應了,那苗子也從我手上長不出來不是。”
“最重要的是,你也知道現在政策嚴,我家那地方就那麼大,孩子他姑一向都跟我們說不能因為她的關係就搞特殊,還讓我們那個什麼什麼,反正就是文化人說的,我也記不住,就是讓我們別鬧事,我家別說搞特殊了,就差放個屁都跟她打報告了。”
女人看向沈晚棠,“棠棠,我是胡勝利的媽,你叫我一聲二嬸,剛才說的你也聽見了,你看這事能成不?”
沈晚棠道,“今天連明天的事都說不了,今年哪裡還能說的了明年的事情,明年再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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