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巴掌狠狠摑在她臉上,又脆又響,把她整個人打得往旁邊一歪。
蕭民臉色鐵青地杵在門口,拳頭還攥著沒鬆開,嗓子啞得像砂紙磨過:“王桂芳,這日子你要是不想過了,咱們現在就去把離婚證扯了。”
王桂芳捂著臉,眼淚“譁”地淌下來,嘴唇抖得說不出話:“你……你打我?我為了這個家連臉都不要了,你還打我……”
蕭民悶悶地垂著頭,不敢看劉翠花,嗓子裡像卡著塊石頭:“媽,你別管她……我們啥都不要。”
說完一把攥住王桂芳的胳膊,連拖帶拽地往外走,腳步又重又沉,像踩在自個兒心口上。
蕭老頭嘆了口氣,佝僂著背端著碗走了。
劉翠花和沈晚棠默默地收拾鍋碗,油燈的火苗一跳一跳的,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收拾完了,劉翠花拉著蕭野往他屋裡去。
蕭野出門時,腳步頓了一下,側頭看了沈晚棠一眼。
煤油燈昏黃的光籠在她臉上,像蒙了層暖融融的薄紗,比她平日裡更柔和,也更遠。
他嘴唇動了動,話到嘴邊又咽回去,轉身進了屋,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分家第一夜,各人揣著各人的心思,都盤算著怎麼把自個兒的日子過起來。
林春霞又偷偷溜出了門,黑黢黢的夜色裡,她腳步又快又輕,像只貓一樣沿著牆根滑下去。
去幹什麼,只有她自己知道。
蕭野回了屋,劉翠花還在絮絮叨叨,什麼“你腿上的傷換藥沒有”“明早我給你熬湯”,聲音黏黏糊糊地從炕上傳來。
他不答話,靠坐在炕沿,腿上的舊傷一抽一抽地疼,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咬著。
伸手摸了摸傷處,聽著劉翠花的呼嚕聲漸漸響起來,這才悄悄下了炕,在櫃子深處摸出半瓶酒,坐到門道的門檻上。
院子裡的蟲叫得人心煩,嘰嘰喳喳,像是笑話他。
對面山上星星點點的光一晃一晃的,那是夜裡捉蠍子的人。
他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著酒,半斤的瓶子,喝得極慢,眼睛卻時不時地往隔壁那扇門瞟一眼。
門關得嚴嚴實實,裡頭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等著。
等到半夜十二點多,腳步聲終於從坡下傳來,輕,碎,帶著點急。
林春霞鬼鬼祟祟地走上坡來,頭髮亂了,衣角沾著草屑,臉上還殘留著沒來得及收住的慌張。
她快走到門口時,猛地看見蕭野坐在門道里,嚇得整個人一哆嗦,捂著胸口退了一步,臉色煞白,慌亂從眼底漫出來:“你……你怎麼在這兒。”
蕭野沒理她,仰頭灌了一口酒,喉結上下滾了滾。
林春霞提著心,飛快地推開屋門閃進去,“吱呀”一聲,門又合上了。
蕭野嘴角慢慢勾起來,帶著點涼涼的、自嘲似的笑,對著空蕩蕩的院子小聲呢喃:
”。我理不還你……了來回都的“
”。啊心狠真“,沒吞鳴蟲被乎幾,去下低音聲,晃了晃,酒的下剩裡瓶看了看頭低他
。口門在站棠晚沈,條一啟開門,落未音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