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夫人一概沒見,讓人在門口擋了,說“林大人還在袁州省親,等他回來了再說”。
那些禮物也沒收,全都退了回去。
可這次林硯秋就在崔府住著,訊息傳出去之後,來的人比從前更多了。
第二天一早,崔府門口就排起了隊。
一個穿綢袍的中年人站在最前面,手裡提著一隻禮盒,跟門房說“在下是縣城周家的,特來拜會林狀元”。
門房還沒來得及回話,後面又擠上來一個穿灰布直裰的老書生,手裡拿著一卷詩稿,說“老夫是府城的,寫了首詩想請林狀元指點”。
再後面還跟著幾個穿長衫的年輕人,手裡拿著帖子,說是縣學的學生,想拜見林狀元。
門房攔了一會兒,見人越來越多,便轉身進去通報了。
林硯秋正在堂屋裡跟蘇夫人說話,聽見門房來報,皺了皺眉。
蘇夫人看了他一眼,開口說:“你如今是御賜文魁,又掛著翰林院修撰的銜,這些人上門來拜,是衝著你來的。你見不見,你自己拿主意。”
林硯秋想了想,說:“見幾個吧,不能全見,也不能全不見。”
他站起來整了整衣袍,走到前廳去了。
前廳裡已經坐了四五個人。
那個穿綢袍的周家中年人見他出來,立刻站起來拱手行禮,臉上堆著笑:“林大人,在下週世昌,縣城周家的,特來拜會。”
林硯秋回了一禮:“周先生客氣了。”
周世昌把禮盒往前推了推:“這是家裡自制的幾樣點心,不成敬意。”
林硯秋看了一眼那隻禮盒,沒有接,只是說:“周先生有心了,點心就不必了。”
周世昌臉上的笑僵了一下,但很快又堆起來了:“應該的應該的。”
他坐回去之後又說了幾句客套話,無非是“林大人少年得志”“袁州府出了狀元是全府的榮耀”之類的話。
這些話,林硯秋這幾天都聽膩了。
只不過不同的是,袁州縣那邊的人,說得是全縣的榮耀,而他說的是全府的榮耀。
本質上都是想拉近關係罷了。
林硯秋應了幾句,沒有多談。
那個穿灰布直裰的老書生擠到前面來,把手裡的詩稿遞過去:“林大人,老夫姓陳,府城來的。寫了一首詩,想請林大人指點。”
林硯秋接過去看了一眼,是一首七律,寫的是“賀林狀元及第”,字跡工整,用詞也還講究。
他看完之後把詩稿還回去,說了一句:“陳先生詩寫得不錯,賀詩就不必了,心意我領了。”
老書生接過詩稿,臉上有些失望,但也沒有再強求。
林硯秋想著,您這賀詩作的著實一般,想拍馬屁,也得有點真水平才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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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誰起不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