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秋走進去之前回頭看了她一眼,叮囑道:“你就呆在這兒,我馬上出來。”
她朝他點了點頭,意思是:“你去吧,我在這兒等著”。
林硯秋跟著典史往裡走,穿過前堂,繞過一道影壁,進了二堂。
王縣令已經在二堂的廊下等著了,穿著一身七品官服,腰間的帶子系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笑意,看見林硯秋走進來,快步迎上前兩步,拱手道:“林大人歸鄉,本官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他說話的時候目光越過林硯秋的肩膀,看見後面跟著的王夫子和徐長年,又補了一句,“王先生也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然後他看著徐長年有些陌生,倒是不認識。
林硯秋順勢給他介紹了一番,這位是同他一起進京趕考的徽縣舉子徐長年。
“原來是徐舉子。”王縣令沒有因為他只是個舉子就怠慢,以後說不定都是同僚。
徐長年也收起了本色,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王縣令跟王夫子是認識的。
當年林硯秋中舉,王縣令登門賀了一回,那回王夫子也在場。
兩人算是老熟人了。
王縣令把王夫子讓到上座,王夫子推辭了一下,還是坐下了。
徐長年坐在下首,周教諭坐在對面。
衙役端上茶來,王縣令端起杯子朝眾人舉了一下:“這是本縣今年新採的茶,大家嚐嚐。”
王縣令先跟林硯秋說了幾句話,問了路上的情況,又問了幾句長安城的事。
林硯秋一一答了。
然後王縣令轉頭看向王夫子:“王先生這次跟著林大人回來,是打算在水口村住一陣子?”
王夫子點了點頭:“嗯,老夫年紀大了,想回來看看。以後怕是沒多少機會了。”
王縣令說:“王先生身子骨還硬朗,別說這種話。”
王夫子笑了笑,沒有接話。
王縣令又看向徐長年:“徐舉人和林大人同路回來的?打算在我們縣裡小住幾天?”
徐長年點了點頭:“我把硯秋送到家,然後我跟崔姑娘再回徽縣去。”
王縣令說:“應該的,應該的。徐舉人離家也久了,家裡肯定惦記著。”
徐長年說:“可不是嘛,我娘子來信催了好幾回了。”
王縣令笑了笑,又問了問徐長年家裡的情況,徐長年一一答了。
王縣令跟幾個人又聊了一陣,話題從長安城的事聊到袁州縣的收成,從今年的雨水聊到鄉約推行的情況。
林硯秋問了幾句鄉約的事,王縣令一一答了,說自從林硯秋幫著出了幾個主意之後,鄉約推行得順當了不少,幾個鬧事的鄉老都被換下去了,新選上來的鄉老做事踏實,百姓們都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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