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茶碗的時候說了一句:“這事我記得。聖上之前提過,讓你自己挑人。你當時報了方子瑜和徐長年的名字,聖上點了頭。”
林硯秋說:“是,學生這段時間忙忘了。”
鍾文瀚看了他一眼:“你現在想起來也不晚。不過這事要走一道手續,先由工部上摺子請調,吏部核准,然後發調令。”
林硯秋問:“摺子怎麼寫?”
鍾文瀚說:“你回去擬一份請調摺子,把兩個人的名字、出身、現任差事寫清楚,附一份工部的差事說明,就說漕運改制事繁,人手不足,請調方子瑜和徐長年來工部幫辦。我批了之後,送到吏部去。吏部那邊趙啟明雖然調走了,可新來的郎中姓錢,跟我認識,打過招呼就行。”
林硯秋應了一聲,回去就把摺子擬了出來。
方子瑜的履歷他熟悉,三甲同進士,庶常館庶吉士。
徐長年的履歷他也清楚,今年新科舉人,原籍徽縣,沒有官職。
他寫完摺子,附上工部的差事說明,交到鍾文瀚手裡。
鍾文瀚看了一眼,批了“準”字,讓吳書吏把摺子送到吏部。
過了三天,吏部那邊回了話。
新任考功司郎中姓錢,四十來歲,辦事利落,跟鍾文瀚是舊交。
他看了摺子之後沒有多問,直接批了“準調”,發了兩份調令。
一份是給方子瑜的,調他到工部差遣,以庶吉士身份在都水司行走;
一份是給徐長年的,以舉人身份在營繕司幫辦。
兩份調令由吏部的書吏分別送到庶常館和徐長年的住處。
方子瑜那邊,書吏到庶常館的時候是下午。他正在館裡讀書,一個書吏進來問他:“哪位是方子瑜方大人?”
方子瑜站起來說:“在下便是。”
書吏把調令遞過去,說了一句“吏部的調令,方大人過目”。
方子瑜接過去看了一眼,整個人愣住了。
他站在那兒把那份調令從頭到尾讀了三遍,然後抬頭看了書吏一眼,問了一句:“這是誰的意思?”
書吏說:“工部林大人上摺子請調,鍾大人批了,吏部核准的。”
方子瑜把調令收好,謝過書吏,等書吏走了之後,他坐在案前半天沒動。
他在庶常館才讀了幾個月的書,本來按規矩,得讀到散館之後按規矩要等吏部分配差事。
並且就算是散館以後,也還得等。
快的幾個月,慢的半年一年。
沒想到如今不用等了,直接調去工部。
工部的林大人,想來也知道,這肯定是林硯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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