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被他拽著又拉不動,思量一番後。
也只能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二哥,我原諒你,以前的事過去了,不提了。”
張福貴這才抬起頭來,那張臉上立刻換上了一副笑臉,一臉諂媚的跟在張氏身邊拉關係。
然後轉過身笑呵呵的,看著張福生。
張福生站在門口,看著他二弟那張笑臉,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又找不到是誰抽的。
剛才還是二對三呢?
現在成了四對一了?
他瞪著張福貴,張福貴已經轉頭去看院子裡的老槐樹了,嘴裡還唸唸有詞:嗯,這槐樹長得真茂密啊!
你他孃的陰我?
這樣一對比,好像顯得我心意不誠似的。
張福生嚥了一口唾沫,又把目光轉向張氏,心一橫正打算也往地上跪,忽然感覺到後背被人拉住了。
他回頭一看,李漢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他身後,正咧著嘴朝他憨憨地笑著,一邊笑一邊拉著他往後退了半步:“大舅,地下涼,您彆著涼了。”
張福生掙了兩下,沒掙脫,又掙了一下,李漢生的手像鉗子一樣不動。
他再回頭看張福貴,張福貴正站在張氏旁邊,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自己大哥。
他心裡想著心想著:大哥呀大哥,可別怪我不仗義,誰讓你反應慢呢。
他心裡頭很是得意,反正死道友不死貧道。
張福生心裡那個恨啊。
那些詞都是我想說的,你全給說了!
這都是我的詞啊,我的詞啊!
你在那兒賣慘演完了,我還說什麼?
他手裡攥著的袖子已經被自己捏出了一道褶子。
然後張福生看了看李漢生那一臉憨笑,頓時有些無奈了。
他走一步,李漢生就跟著他走一步,像塊狗皮膏藥似的。
偏偏他還有一股子蠻勁。
然後張福生沒辦法了,只能放棄跪下了。
他站在那兒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了。
聲音壓得很低,語速也比平時慢,像是每說一個字都要在肚子裡先轉幾個彎:
“妹妹,大哥這些年也沒做好。當年敬言走了以後,我明明知道你們娘倆日子難過,卻連一趟也沒去看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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