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林硯秋這邊,氣氛格外輕鬆愉快,甚至帶著點揚眉吐氣的意味。
嘖,看來前幾次縣試給他們留下的心理陰影不小啊!
林硯秋看著幾人有些如釋重負的模樣,心中有些小得意。
“走!回家!”
林春娥豪氣地一揮手,“姐給你燉雞吃!好好補補!後面還有四場呢!”
“對對對!回家!”
守仁也笑著附和,看著林硯秋的眼神充滿了期許,“好好休息,靜待三日後的榜單!老夫……很期待看到你的座號!”
考場那口氣鬆了下來,林硯秋才感覺到肚子餓的咕咕叫。
也是,這一天時間,就吃了點乾糧碎渣,能不餓就有鬼了。
王先生原本還想拉著林硯秋找個僻靜點的地方,覆盤一下考題呢。
“王先生,您辛苦了,今兒您還是歇歇吧。”
林硯秋拱了拱手,臉上堆笑:“我這兒還記掛著我姐呢,想去她那瞅瞅,看看有沒有啥能搭把手的。改日學生做東,請您好好好的喝幾杯。”
王守仁看他確實心不在焉,想著他考試費精神氣兒,便不再堅持。
叮囑了幾聲“好生休息”一類的話,便踱著步走了。
林硯秋笑著揮別了王先生,轉頭跟著大姐林春娥和姐夫李漢生往城西走。
姐夫李漢生在城西的肉鋪幹活,今天是趁著肉鋪不忙,偷偷溜出來的,這會兒還要去肉鋪點卯。
這李家在縣城算是有點名頭的屠宰戶,但那是大房的事兒。
姐夫李漢生這一支是李家三房,沒啥話語權,純粹就是在大房手底下討生活,乾點殺豬賣肉的力氣活。
工錢不多,油水更是基本沒有。
肉鋪開在城西一條還算熱鬧的街上,門口掛著半扇油光光的肥豬,旁邊案板油膩膩的,一把厚背砍骨刀深深嵌在木墩子裡。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子生肉和豬圈混合的味兒,不算好聞,但也充滿了市井生活的煙火氣。
“秋哥兒,你在外頭等等,你姐夫進去打個轉就出來。”
林春娥把林硯秋拉到鋪子旁邊一棵歪脖子柳樹下,免得沾上肉腥氣。
“行。”林硯秋應著,靠在樹幹上,有些無聊的思考著往後的計劃。
這第一場算是考完了,接下來還有四場呢,五場考完,才算是縣試透過,接下來就是府試。
這府試就遠了,雖說他們縣就是袁州縣,但是這袁州府離縣裡可還有幾百里路,在這個交通並不發達的年代,沒個幾天的時間,那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到達的。
林春娥則是絮絮叨叨的跟他些家長裡短,誰家媳婦生了,哪條街上的雜貨鋪子的東西便宜,林硯秋聽著,嗯嗯啊啊的應著。
姐弟倆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肉鋪裡頭的聲音也逐漸大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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