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秋靠在晃悠的車廂上,聽著老漢哼起不成調的小曲兒,看著路兩邊熟悉的田野景色,肚子雖然餓,心情卻莫名還不錯。
驢車嘎吱嘎吱晃進水口村,林硯秋跳下車,再次謝過老漢。
老漢樂呵呵地趕著車走了,嘴裡還哼著小調,琢磨著回頭怎麼跟老夥計們吹牛——他這破驢車,可是拉過未來“大官”的!
剛進村沒走幾步,就撞見幾個在村口老槐樹下納鞋底、嚼舌根的婦人。
一見林硯秋走過來,那嘀嘀咕咕的聲音就飄了過來,不大不小,剛好能讓人聽見。
“喲,這不是林家秀才郎嗎?考完回來啦?”
“嘖嘖,瞧這氣色,今年怕是要高中咯?林家祖墳怕是要冒青煙嘍!”
“冒青煙?我看是崔家那位蘇夫人眼神兒不好使吧?砸那麼多銀子…”
“嗨,管他呢,反正今年考不上,明年接著考唄,崔家有錢,供得起!”
“就是,三年都熬過來了,還差這一年?”
聲音陰陽怪氣,酸味兒都快飄出二里地了。
無非就是嫉妒崔家給錢,嘲笑他考不上。
林硯秋腳步都沒停一下,眼皮都懶得抬。
跟這幫人爭辯?純屬浪費口水!
他腦子裡就倆念頭來回轉:要麼以後發達了,帶著老孃搬得遠遠的,順便把祖墳也遷走,讓這幫人連酸都找不到地方酸!
要麼…乾脆點,把整個水口村的地都買下來,當個大地主,把這群碎嘴子的傢伙全轟出去,換批老實巴交的佃戶來種地!
嗯…想想就帶勁!
林硯秋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徑直往家走,把那些酸溜溜的話全當耳邊風。
推開自家那扇吱呀作響的院門,林硯秋喊了一聲:“娘!我回來了!”
“秋哥兒!”
屋裡傳來張氏又驚又喜的聲音,緊接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張氏撩開門簾就衝了出來,臉上帶著擔憂和期盼。
今天兒子考試,她在家坐立不安,想去縣城等,可身子骨實在不爭氣,走遠路就喘。
姐弟倆都勸她在家守著,林硯秋更是嚇唬她:娘,您要是去了,家裡沒人,崔家送來的銀錢萬一被耗子叼走了,或者被哪個不開眼的賊摸進來順走了,那兒子後頭的考試可就沒指望了!
這才把張氏勸的留在了家裡。
“秋哥兒,考…考得咋樣?”
張氏一把抓住兒子的胳膊,眼睛緊緊盯著他,聲音都有點發顫。
林硯秋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語氣那叫一個篤定:“娘,放心!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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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炒的汪汪油、燦燦金盤大一是邊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