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考試-放榜-再考試-再放榜”的迴圈裡嗖嗖地過,轉眼就到了縣試的最後一場,也是定生死的第五場!
袁州縣的“悅來居”客棧,終於沒那麼人擠人了。
前幾場刷下去一大波,能挺到第五場的,都是有點真本事的考生。
但就算這樣,大堂裡坐著吃飯、低聲討論的考生,加上陪考的家人,烏泱泱也還有小几百號人。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比前幾場更緊繃的氣氛,像拉滿的弓弦。
為啥?
因為袁州縣的“學額”就那麼多!
秀才名額,通常也就十來個,最多不超過十五個!
這五場縣試考完,會把幾百人刷得只剩五十個左右,拿到去府城參加府試的資格。
然後府試和院試再接著刷,最後能戴上秀才方巾的,也就那十幾二十個幸運兒。
像他們袁州縣,就這麼些名額,如果是大縣的話,可能稍多一些。
真正的千軍萬馬過獨木橋!
客棧角落的一張桌子旁,林硯秋正慢悠悠地喝著茶。
對面坐著風塵僕僕趕回來的王夫子,旁邊是依舊大大咧咧嚼著花生米的姜浩然。
師孃家出了些事,王夫子處理完,就快馬加鞭趕在縣試的最後一場回來了。
讓他沒想到的是,不光林硯秋榜上有名,姜浩然也堅持到了縣試最後一場。
“硯秋,浩然,”
王夫子臉上帶著趕路的疲憊,但眼神很亮,語氣嚴肅,“明日就是最後一場了!關乎能否拿到府試資格!務必打起十二分精神,全力以赴!切莫功虧一簣!”
“夫子您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姜浩然把花生米拋進嘴裡,嘎嘣脆響,拍著胸脯,“我和林老弟,保管給您考出個樣兒來!”。
他這話說得豪氣,但抓花生米時,顫抖的手指,還是出賣了他的緊張。
王夫子看向林硯秋。
林硯秋放下茶杯,笑了笑,臉上看不出多少緊張:“老師放心,我心裡有數。”
那表情,平靜得跟要去菜市場買菜似的。
王夫子心裡稍安,這小子,越到緊要關頭越穩,是塊料子!
“嘿嘿,”姜浩然湊近林硯秋,用手肘捅了捅他,擠眉弄眼,“林老弟,真沒想到啊!你居然能跟老哥我一樣,一路殺到這第五場!我還以為你第二場就得趴窩呢!”
他這純屬是沒話找話緩解自己緊張,順便習慣性嘴欠。
林硯秋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得了吧你!有功夫操心我,不如想想你自己!去年不就倒在這最後一場?”
他精準地戳到了姜浩然的痛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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