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想去,就想到一個人——袁州縣的王夫子!
有學問,人也實在,以前教過自己,對自己也好,肯定信得過。
他現在在袁州縣一個私塾教書,工錢肯定不高。
自己要是開高點工錢,說不定能請動他?
就是……拖家帶口的,人家願不願意背井離鄉,跑到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來坐鎮書局?
林硯秋心裡有點沒底。
越想越煩,加上等的時間也太長了!
林硯秋無聊地用手指頭蘸著茶水在桌上畫圈圈。
這都過去快一個時辰了!
那倆老狐狸爬也該爬回來了吧?
該不會……真跑路了吧?
把這飯錢留給我?!
他偷偷瞄了一眼桌上剩下的幾個空盤子,再想想自己剛點的那一壺上好的黃酒和四個硬菜打包……這加起來,少說也得二十兩銀子往上!
真要自己付賬……林硯秋只覺得心肝脾肺腎一起抽抽!
二十兩啊!夠他和娘省吃儉用活好久了!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實在不行……問問掌櫃的,這酒樓後廚還缺不缺洗碗工?
一陣後,樓梯口終於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
林硯秋精神一振,伸長脖子一看——嘿!崔觀海和崔觀濤總算回來了!
後面還跟著一個三十出頭的陌生男子,看著挺精神。
三人風風火火進了雅間。崔家兄弟倆估計是跑急了。
進來二話不說,抄起桌上的水壺就給自己倒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兩大杯,這才喘勻了氣,抹了把汗。
崔觀海平復了一下呼吸,臉上擠出笑容,指著那陌生男子對林硯秋說:
“林賢侄,讓你久等了!這位就是我跟你提過的錢掌櫃!就是他,有接手書局的打算!”
那錢掌櫃立刻上前一步,臉上堆滿笑容,對著林硯秋就是一通彩虹屁:“哎呀!這位就是林賢侄吧?果然是一表人才!氣度不凡!一看就是讀書種子!前途不可限量啊!”
這馬屁拍得,連林硯秋這種自認臉皮夠厚的人,都覺得有點招架不住,耳朵根有點發燙。
他趕緊擺手打斷:“停停停!錢掌櫃,咱們還是聊正事吧!書局的事要緊!”
錢掌櫃被打斷,也不尷尬,笑著點頭:“哦哦哦,對!聊正事!聊正事!就是書局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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