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這才慢悠悠地踱步過來,臉上還是那副和氣生財的笑容,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二位客官,實在對不住,小店本小利薄,概不賒賬。這規矩,您二位也是知道的。”
其實賒賬的人不少,但您二位……呵呵。
崔觀海一聽這話,火氣又上來了,他挺直腰板,試圖用身份壓人:“掌櫃的!你這是什麼話?你知道我們是誰嗎?我們是崔家的人!上任崔縣令的親大哥、親二哥!我們還能賴你這點小賬不成?!”
他特意加重了崔縣令三個字。
掌櫃的心裡冷笑一聲:崔縣令?
那是老黃曆了!人走茶涼懂不懂?
他臉上笑容不變,也不接話,就那麼笑眯眯地看著兄弟倆,那意思再明白不過:
甭管你是誰,不給現錢,今兒就別想出這個門!
旁邊的小二也梗著脖子。
崔觀海看著這油鹽不進的架勢,知道今天這錢不當場給是跑不掉了。
他氣得胸口發悶,卻又無可奈何。他深吸一口氣,黑著臉,轉向旁邊同樣臉色難看的崔觀濤:
“二弟!你腿腳快,辛苦你跑一趟,回你府上……取三十兩銀子來!我就在這兒等著!”
崔觀濤一聽,心裡那個罵啊!
好你個老大!
你在這兒坐著喝茶,讓我跑腿回去拿錢?
這飯錢算誰的?
合著你吃好喝好了,最後還得我掏錢?!
他剛想反駁,但看到崔觀海那鍋底似的臉色和門口虎視眈眈的小二,只能把話嚥了回去。
大哥畢竟是大哥,而且現在確實得有人去拿錢。
他憋著一肚子氣,悶悶地應了一聲:“……行吧。”
那表情,比吃了蒼蠅還難受。
看著崔觀濤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崔觀海這才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煩躁地揮揮手:“行了行了!掌櫃的,我就在這兒等著!總行了吧?”
掌櫃的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吩咐小二:“好生伺候著崔大老爺!”
說完,自己也下樓去了。
伺候?
說白了就是看著別讓他跑了!
雅間裡只剩下崔觀海和一個小二,氣氛尷尬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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