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紹到崔清婉時,林硯秋很自然地就說:“這位是崔姑娘,我未過門的妻子。”
崔清婉臉皮薄,一聽“妻子”兩個字,耳朵尖就紅了,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方子瑜恍然大悟,笑著點點頭。
怪不得林硯秋出現在徽縣,原來是這麼回事。
幾人正聊著方子瑜怎麼才到,是不是路上耽擱了,旁邊突然插進來一個挺不客氣的聲音:
“清婉?你怎麼在這兒?”
幾人轉頭,只見崔樂安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皺著眉,一臉不高興地看著崔清婉,語氣帶著責備:“誰帶你出來的?一個姑娘家,不在閨房裡好好待著,跑到這種地方拋頭露面,像什麼樣子?”
林硯秋一聽,心裡的火苗“噌”一下就冒起來了。
好傢伙,上次的賬還沒算,這次又跑來對我媳婦指手畫腳?你誰啊?
他壓著火氣,往前挪了半步,剛好擋在崔清婉斜前方,聲音不高,但足夠讓崔樂安聽清,話裡帶著明顯的刺:“你算老幾?”
崔樂安一愣,顯然沒料到有人這麼不客氣地頂他,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你是誰?”
他上下打量著林硯秋,覺得這人面目陌生,說話卻粗魯。
林硯秋懶得跟他廢話,故意用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風,語氣嫌棄:“我是誰你別管。麻煩你離遠點,味兒太大,燻著人了。”
“你……!”崔樂安被他這動作和話語氣得臉一漲,剛想發火,目光掃到林硯秋身旁的方子瑜,頓時想起來了。
這不就是上次在袁州縣客棧,跟這小子一起的同伴嗎?
他自以為明白了,冷哼一聲:“哼,我當是誰,原來是你啊。怎麼,這次又叫了幫手來?”
他看向方子瑜,又把矛頭轉回崔清婉,“我管教自家堂妹,輪得到你們這些外人插嘴?”
方子瑜抱著胳膊,沒吭聲,臉上表情淡淡的,一副“我看戲”的樣子。
林硯秋笑了,這次笑得更明顯了點,只是眼神沒什麼溫度:“管教?不好意思,這位崔姑娘,是我林硯秋未過門的妻子。她的事,自然有我操心,不勞你這個堂哥費心。麻煩您,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說著,又做了個驅趕的手勢。
崔樂安被他這接連的諷刺弄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尤其是那“味兒大”和驅趕的動作,明顯是在嘲諷他縣試考場上的那件醜事。
這事在徽縣讀書人裡都快傳遍了,是他的奇恥大辱。
他盯著林硯秋,忽然腦子一轉,猜到了對方的身份,臉上頓時露出一絲鄙夷的冷笑:“哦——我當是誰這麼囂張。你就是那個林硯秋吧?呵呵,不過是我們崔家招的上門女婿罷了,也敢跟我這麼說話?”
“上門女婿”四個字,他刻意加重了音量,眼神里的輕蔑毫不掩飾。
周圍一些注意這邊動靜的人,聞言也都露出了各異的神色,悄悄看了過來。
方子瑜眉頭一皺,正要開口,徐長年先不樂意了。
他往前一步,剛好擋在崔樂安和林硯秋之間,臉上還帶著點笑,語氣卻不怎麼客氣:“崔公子,你這話就不對了。林兄是崔府未來的姑爺,何來上門女婿一說,怎麼到你嘴裡,就變了味兒?再說了,這詩會是論才學的地方,與身份何干?”
崔清婉更是急得臉都白了,她顧不得害羞,抬頭看著崔樂安,聲音雖輕卻很堅定:“堂哥,你…你不要胡說。林公子是我崔家未來的夫婿,不是什麼上門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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