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秋也笑了,徐長年的妻子鍾氏確實溫柔賢惠,手藝也好,他串門時嘗過幾次點心。“徐大哥好福氣。”
“那是!”徐長年一點也不謙虛,湊近點,壓低點聲音,“兄弟,我跟你說,能娶到你嫂子,是我老徐家祖墳冒青煙了!當初我家窮得叮噹響,要不是我丈母孃咬牙拿出積蓄供我讀書考學,我哪有今天?這份情,我得記一輩子!”
他這話說得真情實感,眼裡滿是感激。
林硯秋點點頭,他知道徐長年很敬重岳家,這也是他為人實在的地方。
“怎麼樣?一起去唄?”
徐長年又回到正題,“就我跟你嫂子,沒外人!你要是方便,把家裡人也帶上?熱鬧!”
林硯秋心想出去走走確實不錯,便問:“就徐大哥和大嫂?那挺好。”
“對啊!”徐長年點頭,隨即打量了一下林硯秋,“誒,我說林兄弟,你這年紀輕輕的,考過縣試了。怎麼也沒見你屋裡有人?還沒說親?”
林硯秋苦笑一下:“家裡就我和老母親。親事……倒是有一門,不過女方還在守孝,得等些日子。”
“哦哦!守孝啊,那是得等等,規矩不能壞。”
徐長年表示理解,隨即眼睛一亮,又來了精神,“守孝歸守孝,又不是不能見面!正好啊!把你那未過門的媳婦兒叫上一塊兒去玩玩唄!踏青嘛,年輕人多走動走動,好事!”
“啊?這……合適嗎?”
林硯秋被他這直白的提議弄得一愣。
“有啥不合適的!”徐長年一拍大腿,“你看我跟你嫂子,定親前我就常去找她……呃,是探討詩文!對,探討詩文!”
他趕緊找補了一下,但擠眉弄眼的樣子完全出賣了他,“感情嘛,處出來的!老憋著不見面,哪來的感情?聽哥的,沒錯!把你那未來媳婦叫上,讓我跟你嫂子也瞧瞧,給你把把關!”
正說著,徐長年的妻子鍾氏提著個小食盒走了過來,恰好聽到最後幾句,忍不住笑著嗔怪道:“相公!你又在那兒瞎出什麼主意呢!別帶壞了林公子!”
她雖然這麼說,但臉上帶著笑,顯然習慣了丈夫這副樣子。
徐長年嘿嘿一笑,湊過去:“娘子,我這不是幫林兄弟嘛!你看咱倆,多好!”
鍾氏臉一紅,輕輕推了他一下:“沒羞沒臊!林公子,你別聽他胡說八道。”
她轉向林硯秋,語氣溫柔,“不過……若是人家小姐方便,一同出遊散散心,倒也是樁雅事。有我們在一旁,也無妨的。”
徐長年立刻附和:“你看!你嫂子都這麼說了!準沒錯!林兄弟,趕緊的,寫信問問去!”
林硯秋被這對夫妻一唱一和說得也有些心動。徐長年雖然咋咋呼呼,但話糙理不糙,而且有他們夫婦在場,確實也穩妥。
“行吧,”林硯秋笑道,“那我試試。不過人家願不願意,我可說不準。”
“肯定願意!春天嘛,哪個小姑娘不想出去玩?”徐長年一副很有經驗的樣子,“等著你的好訊息啊!我們先回去準備著!”
徐長年夫婦走後,林硯秋便寫了封簡短的信,語氣輕鬆地說明了鄰居徐大哥夫婦相邀踏青之事,並詢問崔清婉是否願意同往。
信送出去後,很快得到了蘇夫人首肯的回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