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秋擺擺手,示意不必多禮,然後很自然地切入正題:“剛才聽二位提起詩會,還有什麼……盤口?我初來乍到,對此地風物不甚瞭解,聽著有趣,能否給我講講?”
他說著,招手叫來攤主,“老闆,給這兩位兄臺再加兩碗餛飩,切一斤醬牛肉,燙一壺好酒,都算我的。”
張三和王大一聽,眼睛都亮了!
這秀才公大方啊!
一碗餛飩才幾個錢,醬牛肉和酒可是實打實的好東西!
兩人連忙道謝,態度更加熱情。
“公子您算是問對人了!”張三抹了抹嘴,竹筒倒豆子般說了起來,“就是城西那家‘如意坊’開的盤口,押這次聽濤詩會的魁首是誰。賠率都掛出來了,最被看好的是咱們本縣的李莫羽李公子,賠率一賠二;其次是張軒文張公子,一賠三;再就是徐長年徐公子,一賠十……”
林硯秋聽得津津有味,臉上沒什麼異樣,反而催促:“哦?還有呢?聽說還有位外地的?”
“對對對!”張三趕緊接著說,“還有個叫林硯秋的,說是袁州縣的案首,賠率一賠十五!最高!再就是押其他的,一賠二十。”
林硯秋有些莫名其妙,自己這袁州縣案首的的身份,在這這麼不管用嗎?
再怎麼說,自己也是案首啊,怎麼排在這麼靠後的位置?
賠率還開的如此之高,這賭坊莫非是做慈善來了?
他好奇的開口詢問:“為何這林公子也是案首,賠率卻如此之高?再怎麼說,也不應該排的如此靠後吧?”
張三笑了笑,這才開口:“公子有所不知了,聽說這詩會啊,不光有王爺的那位清客,還有咱們縣衙的錢縣令和縣學的孫教諭,這詩會嘛,在咱們縣舉辦,有他們二位在,怎麼著這魁首也落不到外人身上。這事兒,只有有心的一打聽就知道了,所以說賠率才這麼高。”
王大也在一邊開口:“這位公子,莫非不是我們徽縣人?”
林硯秋一聽張三的解釋,心裡頓時明白了七八分。
哦,原來不是看不起我這個案首頭銜,是看不起我這個外地人啊!
還搬出了縣令和教諭,這意思很明顯了,詩會在徽縣辦,評委又是本地有頭有臉的人物,那這魁首十有八九得是本地有根基的才子才行,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他有點哭笑不得,又覺得挺現實。這跟後世某些比賽、評獎搞“平衡”、“照顧”有什麼區別?
看來不管哪個時代,人情世故都差不多。
不過他倒也不生氣,反而覺得這賠率還不夠高。
哎,這賭坊還是保守了。
不過林硯秋也不貪心,一比十五也不錯了。
有錢不掙王八蛋!
旁邊王大問起他是不是本地人,林硯秋心思一轉,也沒隱瞞,大大方方地說:“本家原不是徽縣人,不過丈人家在徽縣,家道中落,這才前來投靠。”
他說得坦然,沒有任何扭捏。
張三和王大對視一眼,心裡都“哦”了一聲。
原來是這麼回事!
。的門倒個是還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