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大族老放下手裡的茶杯,清了清嗓子,開口道:“漢良啊,坐吧。今天叫你和你兩個弟弟來,是有些事,要當著我們幾個老骨頭和祖宗牌位的面,說道說道。”
另一位族老,脾氣比較直,接過話頭:“漢良,你是長子,爹孃走得早,按理說,長兄如父,你該照顧好兩個弟弟才是。
可我們聽說,你這些年,非但沒有盡到兄長的責任,反而苛待幼弟,甚至鬧出些不體面的事情來,險些釀成大禍!你眼裡,還有沒有我們李家的規矩?還有沒有我們這些長輩?”
“是啊,”第三位族老也嘆氣搖頭,“漢良,這事兒,你做得確實不地道。兄弟之間,有什麼不能好好說的?非要鬧到官府,鬧到街坊鄰居都看笑話?”
幾位族老你一言我一語,雖然沒有明著罵,但話裡話外都是批評和失望。
他們顯然是聽李漢強和李漢生說了不少,大概知道了肉鋪剋扣工錢、李漢生受傷不管、汙衊偷錢、以及李漢強被坑入獄、李漢良袖手旁觀甚至有點推波助瀾的事。
李漢良越聽臉色越白,心裡又急又氣。
他是有私心,是想把兩個弟弟排擠出去,獨佔肉鋪,可這次李漢強入獄的事,真不是他策劃的啊!
這口黑鍋扣得也太結實了!
“冤枉啊!叔公,二叔公,三叔公!”
李漢良“騰”地站起來,也顧不得禮節了,急赤白臉地喊冤,“您幾位可千萬別聽一面之詞!我是對兩個弟弟有管教不嚴的地方,可這次二弟的事,真不是我乾的!我哪來的本事去設計官府的人?我也是受害者啊!鋪子生意都受影響!”
他指著李漢強:“二弟他自己脾氣暴,得罪了人,被人下了套,怎麼能怪到我頭上?我為了撈他出來,也託了關係,花了錢的!”
又指著李漢生:“三弟受傷,我是沒及時去看望,可鋪子裡忙,一時疏忽也是有的。至於工錢,那都是按規矩給的,街坊鄰居都可以作證!”
他一番辯解,聽起來也有幾分道理。
幾位族老互相看了看,臉色稍緩。
清官難斷家務事,這裡頭的是非曲直,他們年紀大了,也確實很難完全弄清楚。
大族老沉吟片刻,擺擺手,示意李漢良先坐下:“罷了,你們兄弟之間這些糊塗賬,一時半會兒也扯不清。今天叫你們來,主要不是論對錯。”
他看向李漢強和李漢生:“你兩個弟弟,今天找到我們,正式提出了分家的請求。”
李漢良心裡“咯噔”一下,最擔心的事還是來了!
他急忙看向兩個弟弟,只見李漢強一臉堅決,李漢生雖然沒說話,但也默默點了點頭。
大族老繼續道:“按照咱們李家的老規矩,爹孃不在了,兄弟成年,若有人提出分家,需得兄弟幾人協商,族老見證。如今,你兩個弟弟都要求分家,漢良,你是大哥,你的意思呢?”
李漢良腦子裡飛快轉著。
他當然不想分!
這要是經過族老主持分家,那肉鋪、房子、家裡的積蓄,都得按照規矩,分成三份。
他作為長子,或許能多分一點點,但絕對佔不到大頭!
那他這些年處心積慮排擠弟弟,豈不是白忙活了?
“叔公,這……這家不能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