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過後,林硯秋才從崔清婉房裡出來,腳步有些飄,嘴角帶著抹壓不下去的笑意。
明月等他走遠了,才端著托盤輕手輕腳地蹭進房裡。
她抬眼一看,自家小姐已經端端正正坐在桌前,手裡捧了本話本,垂著眼簾,看得那叫一個專心致志。
只是那張臉,從臉頰紅到耳根,連脖頸都泛著淺淺的粉色。
明月忍著笑,把桂花糕放下,剛要開口:“小姐……”
“明月。”崔清婉沒抬頭,聲音不大,卻透著股咬牙切齒的羞意,“你要敢出去瞎說,我就撕爛你的嘴。”
明月愣了一下,隨即捂著嘴“嗤嗤”笑起來,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把茶壺擱好,乖巧地退後兩步,眨眨眼:“小姐放心,奴婢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聽見。”
崔清婉這才抬起眼,瞪了她一下,可那眼神軟綿綿的,半點威懾力都沒有。
她自己也繃不住了,把話本往桌上一丟,捂著臉趴在了桌上。
明月悄悄把那盤桂花糕往小姐手邊推了推。
另一邊,林硯秋心滿意足地出了崔府,坐上馬車。
老王已經在車轅上坐好了,回頭問:“公子,咱們現在去哪兒?”
林硯秋大手一揮,意氣風發:“老王,GOGOGO!出發!”
老王一臉茫然,四下張望了一圈,又抬頭看看天,困惑道:“公子……哪有狗啊?”
林硯秋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一時得意忘形,說漏了嘴了。
他輕咳一聲,裝作若無其事:“沒事,我說走吧。”
“好嘞。”老王雖然納悶,也沒多問,一甩鞭子,馬車嘚嘚嘚地往林硯秋住處去了。
回到家,林硯秋開始翻箱倒櫃收拾行李。
衣裳、鞋襪、幾本常翻的舊書、筆墨紙硯,還有那份已經背得滾瓜爛熟的縣試案首名冊。
去府城報到時要驗明正身的。
正忙著,院門忽然“噔噔噔”被人敲響了。
林硯秋開啟門,門外站的是徐長年,笑眯眯地看著他。
“喲,徐兄?”林硯秋有點意外,“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徐長年往裡探了探頭,看見攤了一桌子的行李,臉上笑容更深:
“我來找你一塊兒出發啊。府試四月就開考了,從咱們這兒去袁州府,路上不得走個七八天?你這要是再不走,怕是要趕不上場了。”
林硯秋這才想起來,徐長年也是要參加這次府試的。
他一邊把徐長年往裡讓,一邊隨口道:“我還以為你早就動身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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