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點頭,沒多問。
方子瑜倒是認識,不過不太相熟,也只是微微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了。
方子瑜看向林硯秋,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林兄,自徽縣一別,許久未見。今日能在府城重逢,也是緣分。”
當初詩會上,方子瑜雖與自己競爭,但輸了之後也坦然認了,自己還寫了首詩給他。
也算是關係不錯。
“方兄考得如何?”林硯秋問。
方子瑜淡淡一笑:“盡力而為罷了。倒是林兄……”他頓了頓,“聽說林兄縣試是案首,這回府試,想必也有把握。”
林硯秋搖頭:“方兄抬舉了。府試三千多人,誰能說有把握?況且這府試,縣案首不少,李兄不也是案首嗎?”
李莫羽在一旁接話:“林兄不必過謙。以你的詩才,若連你都沒把握,我們這些人豈不更懸?我不過是四書經略好些,論詩才,我可差你遠矣。”
他說話時神色坦然,眼神真誠,沒有半點陰陽怪氣。
林硯秋想起當初詩會上,李莫羽主動提醒自己防備張軒文的事,心裡對這人一直存著好感。
“李兄這是捧殺我。”林硯秋笑笑。
李莫羽也笑了,沒再說話。
幾個人正聊著,忽然聽見旁邊傳來一聲冷笑。
“喲,這不是林案首嗎?”
林硯秋轉頭,看見張軒文不知什麼時候擠到了旁邊,正抱著胳膊站在那裡,臉上掛著那種讓人不舒服的笑。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徽縣來的考生,看著像是跟班。
徐長年眉頭一皺,低聲罵了句:“這貨怎麼也在?”
張軒文沒理會徐長年,只盯著林硯秋,慢悠悠道:“諸位可都在啊?這詩會一別,許久不見了。沒想到林案首也在?”
他的語氣有些怪,明眼人都能聽出有些不善。
林硯秋沒吭聲,只是看著他。
姜浩然在旁邊小聲問徐長年:“這誰啊?”
徐長年壓低聲音:“徽縣的,跟硯秋有過節。”
姜浩然“哦”了一聲,上下打量張軒文幾眼,沒說話。
方子瑜微微皺眉,看了張軒文一眼,但也沒開口。
他不喜歡這人,但也不願在放榜前起衝突。
李莫羽卻沒那麼客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