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秋心裡好笑,但面上還是配合地點點頭:“是是是,是學生自己定的。王大人只是建議,學生覺得好,就用了。”
錢知府聽了,哈哈一笑,指著王同知:“老王啊老王,你這點小心思,當我們看不出來?行了行了,這詩確實寫得好,你王同知能留名,是你的福氣。”
王同知這才鬆了口氣,端起酒杯:“多謝錢大人體諒。”
周明遠和孟繁盛對視一眼,也笑著舉起杯。
幾人的關係其實一直不錯,這會兒也不過是互相打趣,開個玩笑罷了。
林硯秋在一旁看著,心裡暗暗感慨:這幾個大人,表面上一本正經,私下裡原來也這麼能鬧。
不過他們關係應該是真好,不然也不會這麼開玩笑。
坐得遠一些的童生們,看著林硯秋和幾位大人談笑風生,眼神里滿是羨慕。
“林案首真是好福氣,連王同知都親自請他吃飯。”
“聽說他那首詩,現在滿城都在傳。咱們什麼時候能有這待遇?”
“得了吧,你先考個案首再說。”
竊竊私語聲隱隱傳來,林硯秋權當沒聽見。
宴席散去時,已經是下午。
林硯秋和徐長年走出明倫堂,姜浩然正站在院子裡等他們。見兩人出來,他迎上來,咧嘴一笑:“林老弟,徐兄,我先走了。得去趟隔壁縣城探個親,就不跟你們一道了。”
林硯秋一愣:“姜兄不一起走?馬車還能擠擠,三個人沒問題的。”
姜浩然擺擺手:“不了不了,我這邊有個遠房親戚,得去拜訪一下。你們先回,咱們院試再見。”
徐長年拍拍他肩膀:“行,那你自己路上小心。”
姜浩然點點頭,背起那個磨得發亮的舊書箱,大步往外走。
走了幾步,又回頭朝他們揮揮手,然後轉身消失在人群裡。
林硯秋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有點感慨。
這個考了五年的老兄,終於也是童生了。
“走吧,”徐長年搭上他肩膀,“硯秋兄,又剩下咱們倆個相依為命了。”
林硯秋一臉嫌棄地拍掉他的豬蹄:“你這詞是這麼用的嗎?”
徐長年嘿嘿一笑:“怎麼不是?咱們倆從徽縣來,又一起回去,這不是相依為命是什麼?”
要不是知道這傢伙已經成婚,而且和他娘子感情好得不得了,林硯秋真懷疑他是不是有龍陽之好。
林硯秋嘴上這麼說,但心裡其實也覺得,有徐長年這麼個伴兒,路上確實熱鬧不少。
接下來兩天,兩人沒急著走。
好不容易來一趟府城,總得帶點東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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