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後院出來,林硯秋心情正好,哼著小調往外走。
剛到門口,迎面撞上兩個人。
崔觀海和崔觀濤。
林硯秋腳步一頓,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這兩位怎麼來了?
他還沒開口,崔觀海就先說話了,語氣陰陽怪氣的:“喲,這不是林案首嗎?這都還沒過門呢,天天往崔府跑,臉皮可真厚啊。”
崔觀濤在一旁幫腔:“就是。這門親事都還沒定呢,真是沒點廉恥之心。”
林硯秋心裡的火“噌”地就上來了。
他剛想開口反駁,身後傳來蘇夫人的聲音。
“兩位叔叔這話說的,倒是新鮮。”
蘇夫人不緊不慢地走過來,臉上帶著笑,但眼神淡淡的,“硯秋與清婉的親事是我親自上門定的,三媒六聘一樣不少,怎麼到兩位叔叔嘴裡就成了沒定?莫非兩位叔叔比我還清楚?”
崔觀海被噎了一下,訕訕地笑了笑:“你說笑了,我們就是隨口一說……”
“隨口一說?”蘇夫人打斷他,“隨口一說就能汙人清譽?兩位叔叔好歹也是讀過書的人,說話還是過過腦子的好。”
崔觀濤臉色漲紅,想反駁又不敢,只能乾瞪眼。
蘇夫人不再看他們,轉頭對林硯秋說:“硯秋,你先回去吧。院試在即,別讓這些閒言碎語分了心。”
林硯秋明白蘇夫人的意思,不想讓他捲進這些爛事裡。
他拱拱手:“學生告退。”
臨走前,他瞥了崔觀海和崔觀濤一眼,笑了笑:“兩位叔父慢聊。對了,聽說最近文淵閣生意不太好?有空多讀讀書,少操心別人家的事,說不定生意能好些。”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
身後,崔觀海和崔觀濤的臉色難看。
不過他們這次來是有正事,犯不著為了這個小輩生氣。
要真把這事辦成了,這小子還能翻天不成?
回到家,林硯秋把那些爛事丟到腦後,開始專心溫書。
縣試、府試都過了,院試是下一關。
考過了就是秀才,考不過……他沒想過考不過。
他坐在書桌前,翻開《四書章句》,準備從頭到尾再過一遍。
翻開書的一瞬間,他忽然愣住了。
他發現,自己的記憶力好像越來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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