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送走了官差,但這水口村,卻是徹底不平靜了。
林硯秋成了秀才公的訊息,像一陣風似的刮遍了整個村子。
就連周邊的村子都知道,水口村又出了個秀才公。
為什麼說又呢。
當年林敬言是第一位,沒想到這第二位還是林家。
一門雙秀才,了不得呀!
這在那些種了一輩子地的農民看來,這林家已經算是光耀門楣了。
走在村裡,再也沒人直呼他的名字了。
遠遠見了,立刻側身讓到路邊,等他過去了才敢走。
有些上了年紀的老人,甚至還要朝他拱手作揖。
林硯秋一開始還挺不習慣,後來也就隨他們去了。
最揚眉吐氣的是張氏。
這幾天她走到哪兒,都有人迎上來喊“秀才娘”。
去井邊打水,有人搶著幫她提;
去地裡摘菜,有人非要送她一把新鮮的。
那些年沒來往的,這會兒也湊上來套近乎。
張氏面上客客氣氣的,心裡卻清楚,這都是沾了兒子的光。
她出嫁早,爹孃沒幾年就沒了。
上頭兩個哥哥,張福生、張福貴,還有一個小妹張桂香。
說起來也是親兄妹,可這感情,早就被那些年磨得差不多了。
她男人林敬言考上秀才那會兒,兩個哥哥跑得比誰都勤快。
三天兩頭上門,今天送條魚,明天提壺酒,嘴裡“妹夫”“妹妹”叫得親熱。
張桂香那時候還沒出嫁,隔三差五來幫她帶孩子。
兩個嫂嫂沒事業過來串門,姑嫂幾個處得跟親姐妹似的。
可林敬言一過世,風向就變了。
頭兩年,兩個哥哥還偶爾來看看,話裡話外是盼著林硯秋能考上。
後來連著考了兩三年,連個縣試都沒過,他們就漸漸不來了。
再後來,張氏實在揭不開鍋,厚著臉皮上門借點口糧,被兩個嫂子一句“自家也沒餘糧”給堵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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