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績分等第,生員分超等、特等、一等,考得好的有獎勵,考得差的要挨訓。
林硯秋這個案首,月考自然不敢馬虎。
他提前幾天就開始準備,把四書五經又翻了一遍,把策論的套路又琢磨了一遍,還寫了幾首試帖詩練手。
徐長年看他那認真樣,嘖嘖道:“你都案首了,還這麼用功?”
林硯秋頭也不抬:“案首怎麼了?案首不用考?案首考砸了不丟人?”
徐長年被噎得沒話說,乖乖回去看書。
月考那天,林硯秋髮揮得不錯。
兩篇四書文寫得中規中矩,策論也寫得紮實,試帖詩更是順手。
考完出來,徐長年一臉苦相,問他考得如何,他笑笑說還行。
不過這段時間,林硯秋也不平靜。
自從他來到府城的訊息傳開以後,這府城的各個商賈和世族,都開始拉攏他了。
今天這個送帖子,明天那個請吃飯,後天又有誰登門拜訪。
都是些八竿子打不著的人,一開口就“久仰久仰”“林案首大才”,說得比唱的還好聽。
林硯秋心裡清楚,這些人是看中他的前途。
三元及第,知府看重,學政賞識,這種人以後肯定是前途無量。
現在不巴結,等人家中了舉人進士,想巴結都巴結不上了。
但他也沒有拒人千里之外。
該見的見,該推的推,面子上過得去就行。
最讓林硯秋感激的,是王同知。
王同知這段時間,帶著他認識了不少府城計程車族。
今天去這家喝茶,明天去那家吃飯,後天又去哪個世族家裡坐坐。
一圈走下來,林硯秋把這府城的人際關係摸了個七七八八。
“林案首,這府城計程車族,你得心裡有數。”
王同知一邊走一邊跟他說,“哪些是清流,哪些是豪強,哪些是書香門第,哪些是商賈起家。這些人表面上和氣,背地裡各有各的盤算。你以後要走科舉這條路,少不得要跟他們打交道。”
林硯秋認真聽著,一一記在心裡。
王同知又說:“你現在是秀才了,有些規矩得知道。見了上官怎麼行禮,見了同窗怎麼稱呼,見了長輩怎麼說話,這些都有講究。還有那些送禮的,該收的收,不該收的千萬別收。收錯了,以後有你麻煩的。”
林硯秋點點頭:“多謝大人指點。”
王同知擺擺手:“別客氣。等你以後考上舉人,咱們就是同僚了。現在多教教你,以後也好共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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