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秋道:“柳公子抬舉了。互相切磋,共同進步。”
兩人寒暄了幾句,柳白元便帶著柳清照往客舍去了。
柳清照走過林硯秋身邊時,腳步頓了頓,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沒說,低頭跟著走了。
徐長年看著她們的背影,嘖嘖道:“硯秋,這柳姑娘膽子可真大,女扮男裝跑出來逛。她堂兄知道嗎?”
林硯秋搖搖頭:“誰知道呢。人家的事,少管。”
徐長年點點頭,又忍不住道:“不過這柳姑娘倒真是個才女,上次在書局門口,你對的那些對子,她都接上了。可惜是個女兒身,要不然……”
林硯秋打斷他:“行了,別瞎琢磨了。回去吧。”
兩人回了獨院。
接下來的幾天,府學裡漸漸熱鬧起來。
臨江府和洪州府的學子們安頓好後,便開始四處走動。有的去藏書樓看書,有的在院子裡吟詩作對,有的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跟袁州府的本土學子攀談。
但氣氛明顯不太對。
林硯秋住在獨院裡,倒是不用去膳堂吃飯。每天到了飯點,老吳就會提著食盒過來,四菜一湯,葷素搭配,比膳堂的大鍋飯強多了。
徐長年沾了他的光,也跟著蹭飯。兩人坐在院子裡,邊吃邊聊,倒也清閒。
這天中午,兩人剛吃完飯,外頭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方子瑜、李莫羽和姜浩然一起來了。
林硯秋看他們臉色不對,讓老吳收了碗筷,請他們進來坐下。
方子瑜一向從容,這會兒眉頭卻微微皺著。
李莫羽還是那副淡然模樣,但眼神里帶著點說不清的東西。
姜浩然最藏不住事,一坐下就唉聲嘆氣。
徐長年忍不住問:“咋了?一個個這副表情?”
姜浩然憋了半天,終於開口:“林老弟,你是不知道,那幫臨江府的,欺人太甚!”
林硯秋給他倒了杯茶,問:“慢慢說,怎麼回事?”
姜浩然接過茶,一口灌下去,這才把事情說了出來。
原來今天上午,臨江府的幾個學子在藏書樓前擺了個小場子,說是以文會友,請袁州府的學子們過去切磋。
去了十幾個本地生員,結果被人壓得抬不起頭來。
“他們拿了一首詩出來,說是新作的,請咱們點評。”
姜浩然說,“咱們這邊的人看了半天,愣是沒人敢開口。”
方子瑜在一旁補充道:“那詩確實寫得不錯。七律,詠的是秋天,用典精當,對仗工整,立意也高。咱們這邊的人……確實接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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