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坦坦蕩蕩,沒有半點遮掩。
堂上眾人頓時愣住了。
幾位教授更是面面相覷。
他們原以為宋山長既然想給孫子打出名頭,自然是力捧自家孩子。
就算柳白元的詩確實好,他也會想辦法找補幾句,說個“各有千秋”之類的話。
沒想到他竟如此坦蕩,直接認輸,一點都不偏向自家人。
劉教授看了宋山長一眼,心裡忽然有些羞愧。
他剛才還在想,這老頭帶著孫子來蹭會,是想拿他們當墊腳石。
現在看來,倒是他小人之心了。
許教授和周教授也交換了一下眼神,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不自在。
他們剛才那些心思,怕是多餘了。
宋山長像是沒注意到他們的反應,回到客座,端起茶盞慢慢喝著。
他掃了一眼三位教授,嘴角微微勾起,那眼神里帶著幾分玩味。
幾位教授被他這一眼看得更不自在了。
劉教授乾咳一聲,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
堂上的氣氛微妙地變化著。
學子們還在議論紛紛。
“宋山長真是坦蕩啊,一點都不護短。”
“那是自然,人家是大儒,這點胸襟還是有的。”
“柳白元這首詩,連宋山長都這麼誇,看來是真的好。”
陳伯玉坐在洪州府那邊,臉色稍微好看了些。
連宋山長都承認柳白元的詩好,那他輸給柳白元,也不算丟人。
他偷偷看了一眼方子瑜,心想,方子瑜那首詩雖然也不錯,但跟柳白元比起來,還是差了一截。現在宋山長這麼一誇,差距就更明顯了。
方子瑜倒是面色平靜。
他知道自己的詩跟柳白元有差距,沒什麼好不服氣的。
他看了一眼林硯秋,心想,現在就看林兄的了。
林硯秋坐在那裡,面色平靜,但他的注意力不在柳白元身上,也不在宋山長身上。
他的目光落在柳白元身後的柳清照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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