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漢生說了個地址。
林硯秋點點頭,記下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裳。
“行了,這事我知道了。明天我去處理。”
林春娥一愣:“你去?你一個讀書人,能處理什麼?”
林硯秋笑了笑:“姐,你忘了我現在是秀才了?”
這普通秀才,可能沒這麼大面子,但是林硯秋現在可不普通。
在徽縣這一畝三分地上,除了縣衙的那幾位,怕是沒人能給他添麻煩。
只有他給別人添麻煩的份。
林春娥將信將疑地看著他。
她雖然知道弟弟考上了秀才,但爹當初考上秀才的時候,好像除了家裡條件變好了,村裡人說話恭敬了點,也沒什麼其他的權利啊。
而且在她心裡,弟弟還是那個需要她護著的秋哥兒。
李漢生也猶豫道:“硯秋,要不……算了吧。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摔了一跤,養幾天就好了。別為了這點小事,壞了你的名聲。”
林硯秋擺擺手:“姐夫,這不是小事。你被人欺負了,我這個當小舅子的要是裝作不知道,以後誰還看得起咱們林家?
你放心,我有分寸。明天我親自去一趟,把事情說清楚。該賠禮賠禮,該道歉道歉。要是還不識相,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李漢生還想說什麼,林春娥一錘定音:“行,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林硯秋一愣:“姐,你就別去了......”
林春娥瞪他一眼:“怎麼?你姐夫被人打了,我這個當媳婦的不該去?再說了,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林硯秋想了想,點了點頭:“行,那咱們一起去。姐夫也去。”
李漢生有些遲疑:“我也去?”
林硯秋笑道:“當然去。你是當事人,你不去,我跟人家說什麼?再說了,人家要賠禮道歉,你都不在,那哪成啊。”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鬆,但眼神里帶著幾分認真。
他知道,姐夫和大姐對他的印象還停留在從前。
他們只知道他考上了秀才,卻不知道這個秀才到底意味著什麼。
明天,正好讓他們親眼看看。
在這徽縣,咱們林家不欺負別人就不錯了,還能讓別人欺負了?
李漢生見林硯秋這麼說,也不再推辭,點了點頭。
林春娥臉上還帶著怒氣,但神色已經緩和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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