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夫人端起茶盞,慢慢喝了一口,道:“來拜訪。說是之前公務繁忙,沒來得及多走動,現在得空了,特地來看看。”
林硯秋心裡一動,問:“他態度怎麼樣?”
蘇夫人放下茶盞,嘴角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態度?好得不能再好了。你是沒看見,他進門的時候,那笑臉,跟抹了蜜似的。以前他上任來過崔府,不過是例行公事,態度不鹹不淡,坐一會兒就走。
這回倒好,茶水喝了三盞,話說了兩籮筐,態度好得很,簡直像是換了個人。”
林硯秋聽了,忍不住笑了:“他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蘇夫人點點頭,道:“可不是嘛。他哪是顧忌什麼同僚之情,分明是看你現在出息了,以後前途一片光明,提前打好關係呢。”
林硯秋想了想,道:“夫人,您覺得他這個人怎麼樣?”
蘇夫人道:“是個聰明人。知道審時度勢,知道該跟誰走近。這種人,能用,但不可深交。”
她頓了頓,又道,“不過話說回來,他現在是徽縣的父母官,咱們在徽縣的地界上,有些事確實需要他照應。他願意示好,咱們接著就是。至於以後,那是以後的事。”
林硯秋點頭:“夫人說得是。學生在這方面,還得跟夫人多學習。”
蘇夫人看著他,眼裡帶著幾分欣慰。
這孩子,取得了這麼大的功績,還能不驕不躁,待人溫和,真是難得。
她笑了笑,道:“你呀,別的都好,就是太謙虛了。行了,去看看清婉吧,這些日子她可沒少唸叨你。”
林硯秋起身,拱了拱手,往後院走去。
蘇夫人坐在花廳裡,看著林硯秋的背影,怎麼看怎麼滿意。
這孩子,連中三元,農具改良,文會奪魁,哪一件不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可他還是那個樣子,說話客客氣氣,做事穩穩當當,沒有一點架子。
她想起當初自己上門提親時的情景,那時候林硯秋還是個窮書生,連縣試都沒過。
誰能想到,這才多久,他就一飛沖天了。
莫非是清婉旺了他?
她笑了笑,對身邊的明月道:“去跟後院的人說一聲,林公子來了,該避的避一避。”
明月應了一聲,小跑著往後院去了。
前段時間,蘇夫人就叮囑過,只要是林公子來了,任何人都不許在後院打擾。
並且還叮囑這些下人,不許在外頭亂說,不然就等著挨板子吧。
對於明月,她倒是不太避諱。
反正那丫頭和清婉關係好,而且以後清婉嫁了人,明月肯定是要作為陪嫁丫鬟一起過去的。所以也沒太大的必要避嫌。
林硯秋不知道蘇夫人的心思,他沿著迴廊往後院走,心情不錯。
崔府的後院他來過無數次,閉著眼都能走。可今天,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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