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秋開門,看著李虎那張黝黑的臉,有些猶豫:“李大哥,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
李虎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公子放心。我以前在軍伍的時候,當過斥候,專門幹探路放哨的活。
這點小意思,難不倒我。
就這小小的趙府,我閉著眼睛都能來去自如。
想當年,沒有任何敵軍的暗哨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溜過去的,當初的時候,我們伍長還誇過我......”
“行了行了,知道你厲害了,不用再吹噓了。”林硯秋揮揮手打斷了他。
徐長年道:“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李虎搖頭:“不用。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我一個人,來去方便。你們在屋裡等我訊息。”
林硯秋想了想,點頭道:“李大哥,小心點。打探到老李頭被關在哪兒就行,別冒險。”
李虎應了一聲,貓著腰,消失在夜色裡。
林硯秋關上門,靠在牆上,聽著外面的動靜。
夜風呼呼地吹,偶爾有蟲鳴,沒有其他聲音。
他等了一會兒,又一會兒。
時間過得很慢,每一分鐘都像一年。
徐長年也睡不著,坐在床邊,豎著耳朵聽。
兩人誰都沒說話,屋子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一個時辰過去了,兩個時辰過去了。
李虎還沒回來。
林硯秋有些坐不住了。
他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往外看。
院子裡黑漆漆的,只有遠處掛著幾盞燈籠,昏黃的光照不了多遠。
沒有腳步聲,沒有人影,什麼都沒有。
“硯秋,”徐長年的聲音有些發緊,“老李不會出事了吧?”
林硯秋沒回答。他心裡也沒底。
李虎雖然當過斥候,可那是在戰場上,是在自己人的地盤上。
現在是孤身一人闖進人家府裡,萬一被人發現……
他不敢往下想。
又過了半個時辰,天邊開始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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