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茂放下茶杯,語氣裡帶著幾分挑釁:“俗話說,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更何況是府上一個夥計呢?林秀才,你說是不是?”
他看了林硯秋一眼。
兩個乳臭未乾的窮書生,想用秀才的身份壓我?
我要是真低了頭,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別說秀才了,就是舉人,見到他還不是得恭恭敬敬的?
他身邊來往的都是什麼人?
府衙裡的官員、同知大人、知府大人,那都是府上的常客。
林硯秋心裡清楚,今天這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但他還是想爭取一下。
“趙老爺,”林硯秋站起身,拱了拱手,“李虎昨夜並不是行竊,只是在府裡迷了路。這都是誤會。”
趙德茂眉頭一挑:“迷路?林秀才,你這話說得可就不對了。我府上的下人分明看見他鬼鬼祟祟,四處張望,還在後院柴房附近轉悠。這分明是在踩點,準備行竊。”
林硯秋道:“趙老爺,他不過是找茅廁而已。我們幾人都可以作證。趙老爺說他行竊,可有證據?按照大景律法,沒有證據,可定不了罪。”
趙德茂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這林硯秋還挺會詭辯。
他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管家和家丁,問:“你們可有證據?”
幾個人面面相覷,都搖了搖頭。
當時只想著把人抓住,哪想到還要留什麼證據?
再說了,抓一個鬼鬼祟祟的人,還要什麼證據?
趙德茂臉色有些難看。
他本來想好好拷打一番這幾個人,然後直接找個由頭關起來算了。
沒想到突然跳出來兩個秀才公,自然不能太過分,起碼明面上得過得去。
就連官府要法辦秀才,都得先革除功名才行。
這是大景朝的規矩,他再有錢有勢,也不能明著違反。
可要是在他的地盤上,被兩個外邊來的秀才壓了一頭,以後傳出去,他還怎麼混?
趙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他咬了咬牙,冷聲道:“林秀才,就算沒有證據,這位李夥計在我府裡鬼鬼祟祟是事實。老夫不跟你計較,送官法辦。至於官府怎麼定罪,那就不是老夫能管的事了。”
林硯秋心裡一沉。這趙德茂,態度比想象中還要強硬。
徐長年急了,霍地站起來,脫口而出:“趙老爺,既然要送官府,那你強搶民女一事怎麼說?逃走的那位小姑娘,可是把事情來龍去脈全給我們說了。不如我們各退一步,你把那兩位說書先生和李虎放了,我們也不追究你強搶民女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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