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道:“那個姓林的秀才,找到了。他自己跑到府衙去了,被知府大人關進了大牢。”
趙德茂眼睛一亮,哈哈大笑:“好!好!自己送上門來了!我還以為他跑了呢,沒想到這麼蠢。”
他站起身,在書房裡來回踱步,心情大好。
那兩個破秀才,一個在牢裡,一個也進了牢裡。
這下好了,兩個都關起來了,看他們還怎麼鬧。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頭的院子,心裡盤算著。
這兩個秀才,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真是不知死活。
一個唱苦肉計,一個裝失蹤,想扳倒趙家?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就憑兩個外地秀才,能翻出什麼浪來?
他跟知府大人是什麼關係?
那是穿一條褲子的。
別說兩個秀才,就是兩個舉人,到了常德府也得給他趙德茂幾分面子。
他越想越得意,轉身對管家道:“走,去府衙。我要親自去看看那兩個窮酸,現在是什麼表情。”
管家應了一聲,跟著趙德茂出了門。
府衙大牢裡,林硯秋和徐長年正坐在乾草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外頭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
獄卒開啟木門,趙德茂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藏青色綢袍,手裡盤著那對核桃,臉上帶著笑,那笑容裡滿是得意和嘲諷。
“喲,兩位秀才公,住得可還習慣?”趙德茂站在木柵欄外,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人。
徐長年看見他,火氣就上來了,霍地站起來,指著趙德茂罵道:“趙德茂,你別得意!你強搶民女,扣留良善,毆打秀才,早晚遭報應!”
趙德茂笑了,笑得很放肆:“報應?什麼報應?你一個蹲大牢的秀才,跟我說報應?”
他走近幾步,隔著柵欄看著徐長年,眼裡滿是輕蔑,“徐秀才,你以為你是誰?在常德府,我趙德茂就是天。你一個外地來的窮酸,也敢在我面前叫囂?”
徐長年氣得渾身發抖,卻說不出一句話。
趙德茂又看向林硯秋,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林秀才,你可真行。玩失蹤,玩苦肉計,想扳倒我?你也配?”
他搖搖頭,嘖嘖道,“你們這些讀書人,就會耍心眼。可心眼耍得再好,有什麼用?到頭來還不是關在這裡?你們以為,就憑你們兩個秀才,能把我怎麼樣?”
林硯秋抬起頭,看著他,面色平靜:“趙老爺,話別說太滿。世上的事,誰也說不準。”
趙德茂冷笑:“說不準?有什麼說不準的?你跟知府大人告狀,知府大人不理你。你去府衙告狀,知府大人把你關起來。你說,你還有什麼招?”
林硯秋道:“趙老爺,你就不怕朝廷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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