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鋒劃過木板,發出沙沙的聲響。
林硯秋站在旁邊,看著那些排得整整齊齊的活字,還沒做完,但已經有了雛形。
他笑了笑,心裡想著,這個時代,會因為姜浩然的這個念頭,改變多少?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切都剛剛開始。
他本來是打算後期有空了,再鼓搗出活字印刷術,沒想到姜浩然竟然現在就提出了這個想法,那就索性提前了吧。
訊息傳到文匯堂,周文淵正坐在後堂喝茶。
夥計跑進來,滿臉喜色:“掌櫃的!掌櫃的!新華書店那邊,庫存快見底了!今天去買書的兄弟說,櫃檯後面的書越來越少,有的書已經賣完了!”
周文淵放下茶杯,哈哈大笑:“好!好!林硯秋啊林硯秋,你也有今天!我看你還能撐幾天!”
他站起身,在屋裡轉了兩圈,忽然想起什麼,道:“去,再派人去。把剩下的書全買光!一本不留!”
夥計應了一聲,匆匆去了。
周文淵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心情大好。
他想象著林硯秋那焦頭爛額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可他不知道,新華書店後院的地窖裡,堆著幾千本印好的書,整整齊齊,像一座小山。
姜浩然每天晚上趕著馬車送書,周掌櫃和趙掌櫃每次開啟庫房,都發現書又滿了。
他們不知道書是從哪兒來的,但看見有書賣,心裡就踏實。
他們更不知道,林硯秋的書,成本還不到十文。
賣二十九文,那是暴利。
文匯堂每買走一本書,林硯秋就淨賺二十文。
他們買得越多,林硯秋賺得越多。
周文淵自以為聰明,其實是在給林硯秋送銀子。
崔家小院裡,崔觀海坐在棗樹下,看著天邊的雲發呆。
崔觀濤從外面回來,臉色比前幾天更難看了。
“大哥,文匯堂那邊好像又在搞什麼名堂。聽說他們派人去新華書店買書,買了不少。”
崔觀海沒說話,只是看著那朵雲慢慢飄過屋頂。
崔觀濤又道:“可新華書店那邊,好像也沒受影響。書還是那麼多,客人還是那麼多。”
崔觀海忽然開口:“二弟,你說……林硯秋會不會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法子?”
崔觀濤一愣:“什麼法子?”
崔觀海搖搖頭:“我不知道。但我覺得,文匯堂這次,怕是要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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