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棧,徐長年已經收拾好了行李,正坐在大堂裡喝茶。見林硯秋回來,問:“都拜完了?”
林硯秋點頭:“走吧。”
兩人上了馬車,老王一甩鞭子,嘚嘚地出了南昌府城。
馬車晃晃悠悠地往前走,徐長年靠在車廂上,望著窗外的田野,忽然嘆了口氣:“硯秋,你說你那個詩名,真不能加個‘徐’字嗎?你看看啊,咱倆都認識這麼長時間了,更何況,當時你還吃了個我個饅頭......”
林硯秋一腦門子黑線,至於嗎?不就吃了你個饅頭嗎?更何況我又沒伸手要,那是你主動給的。
“別在乎這些細節,你怎麼婆婆媽媽的呢?”
徐長年撇撇嘴:“能不想嗎?你給子瑜寫了詩,給同知大人寫了詩,就給我是‘諸舉子’。這不公平。”
林硯秋哭笑不得:“我不是說了嗎,你就是諸舉子之一。”
徐長年搖頭:“那不一樣。‘諸舉子’是大家都有,‘徐長年’是我一個人有。能一樣嗎?”
林硯秋嘆了口氣,想了想,道:“這樣吧,等以後有機會,我給你寫一首更好的。就寫你一個人,只寫你一個,名字加在詩名裡,誰都不帶。”
徐長年眼睛一亮:“真的?”
林硯秋點頭:“真的。”
徐長年將信將疑:“你可別騙我。”
林硯秋舉起手:“我發誓。要是騙你,就讓我……”
徐長年趕緊攔住他:“行了行了,別發誓了,我信你。”
他嘿嘿一笑,“那我就等著了。”
林硯秋心裡暗暗好笑。
咱作為新時期四好青年,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發誓這玩意兒是封建迷信,他才不信呢。
不過徐長年信了就行。
兩人一路說說笑笑,不知不覺到了徽縣。
馬車在巷口停下,林硯秋跳下車,跟徐長年告別:“回去好好歇著,過幾天我去找你。”
徐長年點點頭,拎著包袱回家去了。
林硯秋推開院門,深吸一口氣,“娘,我回來了!”
張氏從屋裡出來,嘴剛張開,還沒來得及說話,林硯秋就搶答了:“不累,沒瘦,我吃過了,手續辦得很順利!”
張氏張著嘴,愣在原地,半天沒合攏。
她想說的話,被兒子一口氣全堵了回去。
林硯秋心裡暗暗得意。
每次一回家,娘總是問這幾個問題:“累不累?”“瘦了沒有?”“吃了嗎?”“事情辦得順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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