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理他,他肯定是又發明了什麼新詞,我都習慣了,說不定是又偶得什麼上佳詩詞。”徐長年開口解釋道,一臉“我早就看透他了”的表情。
林硯秋看了徐長年一眼,心想這小子現在可以啊,夠上道的,還會幫他圓話了。
他順勢接話:“嗯,最近偶得一詞句,脫口而出,子瑜兄莫見怪。”
方子瑜饒有興趣地問:“真的?那趕緊講給我們聽聽。”
林硯秋擺擺手:“現在還不完整,以後補全了再說。先聽案子。”
方子瑜也不追問,點了點頭。
三人豎起耳朵,聽周圍人的議論。
“你們聽說了嗎?好像是那家酒肆投毒了。”旁邊一個老漢壓低聲音說。
“投毒?乖乖,這可是大案子!”另一個人倒吸一口涼氣。
“可不是嘛。趙家酒肆的老闆,跟城東李鄉紳有仇,這回李鄉紳家中設宴,用的就是趙家的酒。席間好幾個人喝了酒後頭暈腹痛、上吐下瀉,險些出了人命。李鄉紳一口咬定是趙家投毒,趙老闆死活不認,說是賓客飲食雜亂,突發急症,跟他的酒沒關係。”
“那縣令大人怎麼判?”
“判什麼判?沒有證據啊!酒裡的東西,又驗不出來。縣令大人請了好幾個釀酒的老師傅,都說不清酒裡到底有沒有毒。這案子拖了好幾天了,今天升堂,怕是又要不了了之。”
林硯秋聽著,眉頭微微皺起。
方子瑜也若有所思。
徐長年撓撓頭,小聲說:“這案子要是沒有證據,確實難辦。”
大堂裡,縣令一拍驚堂木,沉聲道:“趙德厚,李鄉紳指認你投毒害人,你可認罪?”
趙老闆跪在堂下,四十來歲,圓臉,一臉冤枉:“大人,小的冤枉啊!小的賣酒十幾年,從來不幹缺德事。那壇酒是李老爺家自己來買的,小的親手從缸裡舀出來的,要是酒裡有毒,那整缸酒都有毒,怎麼別人喝了沒事?偏偏他家有事?”
李鄉紳站在一旁,五十來歲,穿著綢袍,氣度不凡,聞言冷哼一聲:“趙德厚,你少在這兒狡辯!你跟我有仇,全城誰不知道?去年你兒子偷我家東西,被我扭送到衙門,你懷恨在心,就想害我全家!那壇酒就是你特意下的毒!”
趙老闆急了:“李老爺,你血口噴人!我兒子是冤枉的,你硬栽贓給他,我才跟你結的仇!我要是想害你,早害了,何必等到今天?”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不可開交。
縣令又一拍驚堂木:“肅靜!公堂之上,不得喧譁!”
兩人這才閉了嘴。
縣令捋著鬍子,面露難色。
這案子,他沒有證據。
酒裡的東西,用銀針試過,沒有變黑;請了幾個釀酒的老師傅來觀察分析,也說酒沒有問題。
可李鄉紳家的人確實喝了酒之後中了毒,這又怎麼解釋?
他審了三天,毫無頭緒,今天再拿不出結果,只能判趙德厚無罪釋放。
可這樣一來,李鄉紳那邊又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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