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說:“我聽說他還是三元及第,縣試、府試、院試都是案首。”
第三人接話:“何止!鄉試他也是解元,這已經是連中四元了!要是會試再中,那就是連中五元,整個大景朝開國以來都沒幾個。”
醬色長衫的年輕人感慨道:“可惜沒見過真人,要是能見一面,沾沾文氣也好。”
第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意味:“你這話說的,我跟林解元熟得很,以後有機會給你介紹。前段時間趕考的路上,我在江邊散步,正好遇見林解元也在那兒。我們一見如故,談詩論詞,整整聊了一夜。林解元還跟我說,天下能懂他詩的人不多,我算一個。”
他說話的時候,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感慨。
林硯秋站在他們身後,聽得清清楚楚,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柳白元也聽見了,轉過頭來,壓低聲音道:“硯秋,你認識?”
林硯秋也壓低聲音:“不認識。我連他長什麼樣都沒看清。”
徐長年湊過來,一臉壞笑:“硯秋,咱們什麼時候在路上見過這人了?還一見如故,引為知己?我怎麼不知道呢?你是不是趁我睡著的時候偷偷溜出去玩了?”
林硯秋翻了個白眼:“我倒是想溜,也得出得去啊。他吹牛是他的事,咱們別拆穿就行了,怪尷尬的。”
方子瑜站在旁邊,忍笑忍得肩膀直抖。
林硯秋思索道:“不過我懷疑他真見過我,不然他怎麼知道我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器宇軒昂呢?”
徐長年從兜裡掏出一塊銅鏡,遞給了林硯秋。
林硯秋:???
“什麼意思?”
徐長年朝他努努嘴:“喏,給你照照,省得你不認識自己長什麼樣。”
林硯秋瞪了他一眼。
不是,你一大老爺們,隨身帶塊鏡子算怎麼回事兒?
柳白元搖了搖頭,低聲道:“這位兄臺說話一套一套的,不去說書確實可惜了。”
前面那人還在繼續吹噓:“那日我與林解元在江邊偶遇,他穿著一身月白色長衫,腰懸玉佩,手持摺扇,頗有幾分魏晉名士的風範。我上前搭話,他一點也不擺架子,說話溫和有禮,是個難得的謙謙君子。”
他頓了頓,又道,“他還說要是有機會,讓我去豫章省找他喝酒。我說我正要去長安趕考,他說那正好,以後同朝為官,有的是機會相聚。”
旁邊幾個人聽得入了神,有人問:“那林解元有沒有跟你透露他會試的打算?”
第三人搖頭晃腦道:“他說了,會試對他而言不過是走個過場,他志在狀元。”
這話一齣,旁邊幾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狀元?那可是天下第一!”“那當然,林解元是什麼人?連中四元的主兒,會試還不手到擒來?”
第三人一臉篤定。
林硯秋在後面聽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