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出門時還灰撲撲的院子,現在乾淨得像是換了個人家的。
地上的落葉掃得乾乾淨淨,牆角堆著的雜物也歸置整齊了,連那棵老槐樹底下石桌上的青苔都被刮乾淨了,露出石頭的本色。
正房的門窗擦得鋥亮,窗紙也換過了,透亮透亮的。
青石板地面上還灑了水,潮潤潤的,在陽光裡泛著溼亮的光。
徐長年東張西望,嘴裡唸叨:“這……這是咱們那個院子?我沒走錯門吧?”
柳白元跟進來,前後看了一圈:“這得打掃多久?”
他又看了看後院的方向,“清照一個人乾的?”
方子瑜蹲下來,用手指颳了一下石桌表面,乾乾淨淨:“這活兒不像是半天能幹完的,她一個人肯定不行。”
正說著,後院傳來腳步聲。柳清照從廊下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杯茶,看見幾人站在院子裡,神色如常:“回來了?”
柳白元問:“清照,這是你打掃的?”
柳清照道:“我找牙行的人幫忙打掃的,給了工錢,半天就弄完了。”
徐長年愣住:“還能這樣?”
柳清照淡淡道:“不然呢?我一個人幹到明年也幹不完。”
柳白元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咽了回去。
幾人各自回房放東西。
林硯秋推開正房的門,往裡看了一眼,又愣了一下。
房間打掃得乾乾淨淨,桌案上原先的灰擦得能照出人影,床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窗戶也擦過了,透亮透亮的。
窗臺上擺著一小盆綠植,葉片細長翠綠,看著像是蘭花,其實是菖蒲。
擱在陶盆裡,盆底墊著一塊青苔。
旁邊的書桌上還放著一把小銅剪,顯然是給他剪枝用的。
書桌也也擺放著一小盆盆栽,不過林硯秋並不認識。
林硯秋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
他伸手碰了碰菖蒲的葉子,涼絲絲的,葉尖微微顫動。
他莫名有點過意不去,清了清嗓子,把公車文書和銀兩收好,又把從國子監借來的幾本書碼在桌上。
牙行找來的人可不會幹這事兒,想來多半是柳姑娘購置的。
這多了盆綠植,房間確實看著舒服多了,沒有那麼死氣沉沉的。
沒多久,柳白元在外頭喊吃飯。
幾人陸續從各自房間出來,在堂屋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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