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秋站在臺上,聽著底下那些話,臉上的表情維持得很穩,但心裡已經開始偷偷冒汗了。
雙木先生就是他本人。
那些話本都是他抄來的,《倩女幽魂》的原版結局就是陰陽兩隔,《梁祝》化蝶是經典結局他沒敢改,《白蛇傳》鎮塔也是原版,連《畫皮》裡的妖怪最後只剩一張皮都是照搬的。
他當時寫的時候沒有改動,想著這些故事這麼有名,抄過來肯定能火,也知道這些結局不盡如人意,不過這大庭廣眾的被人吐槽,他也有些意外。
看來這群眾的怨念很大啊。
不過幸好的是,自己當初寫話本用的是雙木先生這個筆名,目前來看,這馬甲還是好處多多的。
你們罵的是雙木先生,關我林硯秋何事?
他站在臺上,聽著那些姑娘們一句接一句地控訴雙木先生,心情頗為複雜。
既心虛又好笑,還不能讓人看出來。
崔清婉站在臺下,聽徐長年他們幾個你一句我一句地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
徐長年嘴快,從頭到尾講了一遍:林硯秋怎麼上臺唸詩的,唸的什麼詩,那幾位侍講怎麼說的,柳清照怎麼替林硯秋說話的。
方子瑜在旁邊補充了幾句細節,柳白元偶爾插一句。
崔清婉越聽越覺得心裡堵得慌。
先是羞怯,硯秋哥哥把自己寫進詩裡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念出來了,那句“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說的就是他們去年在徽縣逛燈市的事。
她還記得那天晚上月亮確實掛在一棵老柳樹的梢頭上,街上人很多,硯秋哥哥指著月亮說了句“你看,那月亮像不像個炊餅。“。
她當時笑他“你就會說吃的“。
羞怯之餘,她又覺得氣憤。
硯秋哥哥寫得明明比那個人好,為什麼那些人就是不承認呢?
她聽徐長年說那幾個侍講說“格局小“、“個人之情不如家國天下“,心裡越想越不平。
她雖然不太懂什麼格局不格局的,但她知道去年在徽縣燈市上硯秋哥哥牽著她的手穿過人群的樣子,知道他在老柳樹底下說以後每年都陪你逛燈會的語氣,知道他寫月上柳梢頭時的心境。
她才不管什麼家國天下,她只知道,硯秋哥就是她的整個天下。
硯秋哥在哪,哪裡就是家。
她眼圈紅了,鼻子發酸,淚水在眼眶裡轉了兩圈,沒掉下來。
然後她突然顧不上害羞了,把蓮花燈往旁邊一遞,舉起手來使勁揮了一下,大聲喊了一句:“硯秋哥哥~~“
聲音不大,但在人群的議論聲中格外清晰。
林硯秋在臺上轉頭看見了她。
她吸了一下鼻子,又喊了一聲:“加油!打敗他們!“
旁邊那穿鵝黃比甲的姑娘聽見這一嗓子,愣了一下,然後拍了拍手:“崔姑娘說得好!“
“!們他敗打!對“:喊著跟也娘姑的襖夾碧青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