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眾人疑惑的目光，解釋道，“再過幾天會試就放榜了。咱們這時候開業，若是放榜後有什麼動靜，也好藉著那股勢頭。我打算等會試放榜之後，再定開業的日子。而且……”
他頓了頓，“我有個想法，想在開業的時候推出一套新書。”
眾人都來了興趣。
姜浩然放下茶碗問：“新書？什麼新書？”
林硯秋道：“我想寫一套書，書名暫定《五年科舉，三年模擬》。”
這個書名一齣口，屋裡安靜了一瞬。
王夫子端茶的手頓了一下，姜浩然撓了撓頭，趙誠眨了兩下眼。
王夫子先開了口：“模擬？模擬什麼？”
林硯秋解釋了一番。
這套書分上下兩篇。
上篇叫“三窗自述”，收錄他自己童生試、鄉試、會試的考場原卷和註解，寫明當時的構思思路和破題心得。
下篇叫“五闈擬作”，根據近十年鄉試會試的出題規律，自行擬定四書題、五經題和策論題，每道題附一篇範文，把破題、承題、起講的訣竅一一拆解出來。
他說話的時候用手指在桌面上比劃著，把上下兩篇的結構和定位說了一遍。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姜浩然先開口了：“你要是寫這樣一套書，那是真的要火了。”
他說完又補充道，“你是連中四元的解元，又是詩狂，寫出來的東西誰不想看？你從童生三試不第到一路高中，多少人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你是怎麼做到的。你要是把那些考場原卷和破題思路都寫出來，那些寒門學子怕是要搶著買。”
趙誠在旁邊直點頭：“我在徽縣書局的時候，天天有人來打聽林解元的課業筆記。”
王夫子沒有立刻表態，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然後看著林硯秋：“那下篇的擬題，你打算怎麼擬？要是擬得不準，人家買回去做了一堆無用功，那壞了名聲。”
林硯秋道：“所以我打算把近十年的鄉試會試題都梳理一遍，找出規律來。考官出題喜歡從哪些篇目裡挑，喜歡從哪些角度出題，策論偏愛實務還是經義。
這些東西梳理清楚了，擬出來的題目就算不中十成，七八成也是有的。在那些備考的考生看來，這比我單獨講一篇策論要實用得多。”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再說了，那些考生買回去做題，練的是思路和方法。就算題目沒押中，習慣掌握了，考場上自然能應對。”
王夫子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點了點頭：“這倒是個好主意。但你要寫這樣一套書，不是三兩天能成的。
下篇那五道四書題、五道五經題、五道策論題，每道題帶範文和註解，少說也得寫幾十頁紙。你要是算上上篇那些墨卷註解，整套書下來少說百來頁。等你寫完，怕是會試都要放榜了。”
林硯秋道：“所以我說開業不急。這套書剛好配合開業，到時候一推出就是個大噱頭。”
王夫子想了想，又問了一句：“那定價呢？”
林硯秋道：“還是按照咱們在徽縣的規矩來，薄利多銷。我知道長安城的物價貴，其他書局的定價也高。但我打算把這套書的價格壓到普通寒門學子買得起的程度。”
姜浩然在旁邊皺了皺眉：“硯秋，咱們在長安城開支可不小。房租一個月都不少，加上紙墨、人工、請客應酬，開支比徽縣翻了一倍不止。
你要是壓價太低，怕是連本都收不回來。”趙誠也接話：“而且咱們從其他書商那裡進的經義書籍本身價格就不低。要是咱們定價比其他書局低，那些書商恐怕會壓咱們的進貨價。”
林硯秋坐在櫃檯邊上，把茶碗放在手心裡轉了轉，想了想才開口：“這長安城書局的生意，就好比一塊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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