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說探花這個稱呼。
前朝的時候探花壓根不是第三名。
那時候新科進士發榜之後有個固定的活動叫“探花宴”,朝廷會從當年的進士裡挑兩個最年輕最英俊的,讓他們騎著馬在長安城的御花園裡“探花”。
就是去找開得最好的花,摘回來獻給主考官。
這兩個人就被稱為“探花使”。
那會兒誰要是被選為探花使,比中了狀元還風光,因為這說明你是這科進士里長得最俊的。
後來到了大景朝前期,才慢慢把“探花”固定為第三名的稱號。
在林硯秋印象中,華夏曆史上,唐朝有位大詩人叫羅隱。
這人真是個倒黴蛋。
他的詩寫得極好,名氣大得很,天下讀書人沒有不知道他的。
他考了好多次科舉,次次都落榜,不是他文章寫得不好,而是因為他長得實在不好看。
據說他年輕的時候去長安趕考,宰相的女兒讀了他在酒樓上題的詩,驚為天人,覺得能寫出這種詩的人必定是個翩翩公子,派人到處打聽他的住處。
後來終於見著了本人,那位千金小姐只看了一眼,扭頭就走了,回去好幾天沒出房門。
這個故事真不真不好說,但卻實是這麼流傳的。
羅隱確實一輩子都沒考中進士,後來雖然被朝廷賜了進士出身做了官,但那已經是五十多歲的事了。
所以說,長相還是挺重要的。
歷史上,有不少這種著名的倒黴蛋。
對此,黃巢和鍾馗應該怨氣不小。(內心OS:這溝槽的看臉的世界!毀滅吧!)
第二日一早,王夫子走到林硯秋旁邊,站定,看他一眼,開口說了一句:“殿試的事,你有數了沒有?”
林硯秋說:“大概的規矩看了,不過細節還得再理一理。”
王夫子點了點頭,喝了一口茶,然後又開口,語氣比方才隨意了些:“書局那邊,何館主不是送了文書來?我看了看,鋪面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姜浩然那邊的活字印刷也穩下來了,本來想著趁著這會試放榜的熱度把書局開起來,你那些書稿也能趕一趕。”
林硯秋正要接話,王夫子已經擺了擺手,像是根本沒打算聽他說完:“但我想了想,還是等殿試以後再開。”
他放下茶碗,看著林硯秋,“你現在先別操心書局的事,把殿試考好才是頭等大事。書局晚開一個月不會倒,殿試要是分心出了岔子,那可是後悔一輩子的事。”
林硯秋想了一下,說:“可是《五年科舉,三年模擬》那套書,我本來想趁著會元的名氣一起推出來。上冊我差不多快寫完了,加把勁的話,殿試之前應該能寫完。”
“不急。”王夫子打斷他,“等你考完殿試,要是考上了狀元,那名聲比會元大多少倍你自己心裡清楚。到時候再推那套書,聲勢只會更大。”
林硯秋笑了一下:“狀元哪有那麼容易拿,我沒什麼把握。”
王夫子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你別不當回事。你已經是連中五元的人了,從縣試到會試,一路案首、解元、會元......”
王夫子放下茶碗,開始給他算賬:“你想想,從古到今,把童生試算在內,能夠連中六元的人,不會超過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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