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亦停下步伐,他凝視著正前方清冷孤高、恍若謫仙的少年,雙眼一眯,身上忽有血氣翻滾,壓得身後一眾血衣侍喘不過來氣。
這是武功練到絕巔,心神強大到外放的表現,俗稱個人氣勢或氣魄。
男人的身份毫無疑問,澤川城城主·楊改。
“沒想到,你竟然敢出現在我面前。”他的聲音低沉如鼓,配合身上翻滾的血氣,聽得讓人不由身心顫抖。
而直面血氣的莊洵卻絲毫不受影響,神情依舊,聲淡如水。
“楊城主敢來萬形武院,也是玉京未曾料到的事。”
“哼,這天下無我不敢去之處,你可知我當年在極意宗的時候……”
我以前當兵的時候……莊洵聽著自動將極意宗三個字給替換了。
“抱歉,玉京不是很有興趣瞭解楊城主的過往,若楊城主無要事的話,玉京就先失陪了。”
說話被打斷的楊改表情一沉。
他身上的血氣愈演愈烈,如浪潮般不斷向白玉京壓去。
而他身後,即使不是氣勢主要影響物件,血衣侍們也覺得喘不過來氣,衣服被冷汗浸溼,脊柱止不住彎下來,身體不停顫抖。
這時候,一隻剛好飛過楊改頭頂的小鳥倏然僵了一下,緊接著直直掉在地上。
怎麼不掉他頭上……莊洵除了感覺有些悶,並無其他感受。
他毫不畏懼地與楊改對視,身上盪開縹緲無形的風,血氣直接被沖淡。
頓時,血衣侍們感覺好受了些,呼吸都變得順暢起來。
地上的鳥兒也忽然抽搐兩下,然後站起身拍打著翅膀飛走了。
這是屬於莊洵的白玉京的心神外放。
即使白玉京還未到絕巔,但憑莊洵在無數具軀體共同孕養下誕生的強大靈魂,配合白玉京這具身體遠勝同境的心神強度,在三品境也能做到這一步。
楊改的表情微微一凝。
“哼,有趣。”
“玉京倒是與楊城主持相反意見,恕玉京不奉陪了。”
楊改這次沒有阻攔,他看著白玉京離去的背影,心中誕生了一個念頭。
這個男人,毋庸置疑,將成為他今後計劃的最大阻礙。
但是,那又如何?
我還在極意宗的時候,連極意宗那幾位新晉的先天長老,昔日還未成先天時都曾輸給過我。
這般想著,楊改只覺得三品境能做到心神外放的白玉京也不過爾爾,嘴角揚起一抹冷笑,大步繼續向前走去。
只是不過一會,又有一人擋住他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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