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
病房裡飄著一股濃郁的肉香。
紅燒肉的醬香、糖醋排骨的酸甜、蒜蓉西蘭花的蒜香,一層一層地往人鼻子裡鑽。
吳漢峰坐在病床上,鼻子不爭氣地抽動了兩下。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陳志遠和周海波手裡端著的托盤。
紅燒肉,糖醋排骨,蒜蓉西蘭花,還有一碗冒著熱氣的冬瓜排骨湯。
這他媽是來探病的還是來過年的?
周海波坐在床沿上,夾起一塊紅燒肉送進嘴裡,嚼得吧唧響,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享受:“二牛,你這紅燒肉的手藝又進步了,肥而不膩,入口即化,絕了。”
陳志遠夾了塊糖醋排骨,咬了一口,點點頭:“這個也不錯,酸甜適中,骨頭一抽就出來,肉嫩得跟豆腐似的。”
劉洋端著托盤坐到窗邊的小馬紮上,一邊吃一邊朝吳漢峰豎起大拇指:
“老兵,你這炊事班的兄弟,手藝是真沒話說。這道蒜蓉西蘭花,蒜味足,菜還脆,我吃了這麼多年食堂,從沒吃過這麼好吃的西蘭花。”
三個人圍著吳漢峰的病床,吃得不亦樂乎,吧唧聲此起彼伏。
而吳漢峰本人,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碗。
白粥。
水煮菜。
不放鹽。
不放油。
他抬起頭,看向站在床尾的王二牛。
“二牛。”
王二牛正在用圍裙擦手,聞言抬頭:“咋了班副?”
吳漢峰舉了舉手裡的碗,“這是病號飯還是憶苦飯?你是不是把三年困難時期的食譜給翻出來了?”
王二牛一臉無辜:“這就是標準病號飯。清淡,易消化,少油少鹽。醫生說了,你要好好休養,不能吃太油膩的。”
陳志遠夾起一塊紅燒肉,故意在吳漢峰面前晃了一圈,然後慢悠悠地送進嘴裡:“嗯,這塊肥瘦相間,入口即化。”
吳漢峰:“……”
吳漢峰滿臉悲憤的道,“二牛,你摸著良心說。當年在新兵連,是誰半夜三更陪上廁所的?是誰幫你洗碗洗到一點午休都沒得睡的的?”
“是班副你。”
“是誰偷偷給你塞零食怕你餓著的?”
“是班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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