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虎武警支隊的大門口,吳漢峰開來的那一臺迷彩塗裝的獵豹越野車,正孤零零地杵在門崗側邊。
就在這時,遠處又開過來一臺同款迷彩獵豹。
“我說你慢點開,著急也沒用。吳漢峰那小子雖然混,但心裡有數,真跟武警起衝突,他也吃不了虧。”
“有數?他有個屁的數!”李翠翠沒好氣的道,“這貨屬炮仗的,一點就炸。”
“人家武警特戰那幫人是什麼脾氣?”
“都是手上見真章的主兒,他單槍匹馬闖過去,萬一真動起手來……”
說著,李翠翠又長長一嘆,“我就怕他下手沒輕沒重,真把人武警的人揍了,到時候還得我和政委腆著臉過來賠禮道歉。”
趙龍慢淡淡苦笑:“賠禮道歉都是小事,真要是鬧到警備區,咱們團今年的作風評比又得墊底。去年就因為作風被扣了分,今年再來這麼一齣,我看你這團長年終總結怎麼寫。”
“寫個屁,大不了我把他名字寫上去,就說這貨一人乾的,跟我沒關係。”
李翠翠嘴硬,腳下卻沒鬆油門,車子開得飛快,顯然心裡比誰都急。
說話間,車子拐過最後一個路口,猛虎支隊的大門赫然出現在眼前。
李翠翠眼角餘光一掃,瞥見門崗旁邊那臺破破爛爛的獵豹,愣了一下,心裡還嘀咕:
武警支隊這車也夠破的,都撞成這樣了還開,也太勤儉節約了。
可等車子再開近點,他瞅著那車牌、那車型,甚至連車門邊那道淺淺的、上次他自己倒車蹭出來的劃痕,都越看越眼熟。
“嗯?”
李翠翠心裡咯噔一下,一腳剎車猛地踩死。
“吱——”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趙龍的頭差在撞在前面的擋風玻璃上。
“老李你瘋了!剎車不會慢慢踩?”
陳志遠也往前栽了一下,額頭差點磕到前排座椅靠背上。
可李翠翠壓根沒聽見他的話,眼睛直勾勾盯著窗外那臺破車,整個人都僵住了。
三秒鐘後,他一把推開車門,連手剎都忘了拉,跌跌撞撞就衝了過去。
“我的車啊——!”
那聲喊,撕心裂肺,跟死了親兒子似的,嚇得門口崗哨的武警戰士都下意識攥緊了警棍。
李翠翠撲到車頭跟前,顫巍巍伸出手,摸了摸那半耷拉著的前保險槓,指尖剛碰到,那截塑膠晃了晃,差點直接掉下來。
他倒吸一口涼氣,手跟觸電似的縮回來,又趕緊去扶,生怕它真掉地上摔碎了。
“我的原廠前槓啊……我上週剛從後勤申請換的新槓啊……”
他嘴裡碎碎念著,又挪到大燈跟前,看著那蛛網似的碎玻璃,心疼得嘴角都在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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