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便池的顏色……比我們食堂的紅燒肉還深。”錢坤呆呆地說道。
“閉嘴！我以後再也無法直視紅燒肉了！”趙一航吼道。
馬騰捂著鼻子走到最裡面的坑位，探頭往下看了一眼，然後迅速縮回來，臉色發白：“下面有東西在動……活的！”
“那叫蛆。”吳漢峰道，“有機物在適宜溫度下自然滋生的昆蟲幼蟲，蛋白質含量挺高的。”
“峰哥你能不能不要用科普的語氣說這麼噁心的話！”
吳漢峰聳聳肩，繼續往裡走，目光在各個坑位之間掃視，那架勢像極了領導視察工地。
錢坤拉了拉趙一航的袖子，小聲道：“一航，你說這幫班長是不是故意的？這廁所看著至少半年沒打掃過了，平時他們自己不用嗎？”
“廢話，當然是故意的。”趙一航咬牙切齒，“你沒聽宋班長說嗎？這是備用的！按照部隊的規矩，怎麼能允許這麼髒的地方存在！”
“很顯然，這是故意留著給咱們這批學員來打掃的！”
“這叫什麼？這叫下馬威！叫服從性測試！就是把最髒最噁心的活丟給你，看你會不會反抗，會不會偷懶，會不會抱怨。你越崩潰，他們越開心。”
“那我們要不要……稍微反抗一下？”馬騰試探性地問道。
四人同時看向吳漢峰。
吳漢峰正站在一個坑位前，低頭端詳著坑沿上的汙垢，甚至還湊近看了看，表情專注。
“峰哥，你有沒有什麼想說的？”趙一航小心翼翼地問道。
吳漢峰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微微一笑：“這廁所確實挺有年頭的，好好幹”
四人：“……”
吳漢峰指了指工具堆：“工具都在那兒了，水龍頭在外面，潔廁靈不夠用跟我說。兩個小時，時間緊任務重，別磨蹭了。”
“你呢？”
“我？”吳漢峰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菸叼在嘴上，點燃，深深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吐出一個完美的菸圈，“我負責監督和指導。”
菸圈在廁所渾濁的空氣中緩緩上升，和那股複合型臭味融為一體，形成了一種更加詭異的嗅覺體驗。
趙一航看著吳漢峰吞雲吐霧的樣子，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峰哥在廁所裡抽菸，就不怕把沼氣點著了？
算了，峰哥的事，輪不到他們操心。
四人認命地套上橡膠手套，拿起刷子和水桶，準備開幹。
吳漢峰靠在門口悠閒地抽著煙，目光落在四個在廁所裡與陳年汙垢搏鬥的兵身上。
“系統，出來。”
【叮！宿主請指示！】
“查一下有沒有強力清潔劑之類的東西，要效果好、見效快、最好還帶點香味的那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