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自己像在給廁所做SPA。”錢坤一邊往小便池上噴清潔劑一邊感慨，“這香味還挺高階，比我用的沐浴露都好聞。”
“你用的沐浴露是洗衣粉兌的吧？”
“放屁！我用的可是六神薄荷清爽型！”
“六神是花露水。”
“花露水也能洗澡！”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拌著嘴，手下的活卻一點沒耽誤。
不到一個小時，整個旱廁已經煥然一新——坑位潔白髮亮，小便池恢復了原本的陶瓷光澤，地面刷得乾乾淨淨。
連牆角那些積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黑泥都被清理得一塵不染。
四個人摘下橡膠手套，退到廁所門口，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臉上露出了疲憊但滿足的笑容。
“說實話，我覺得咱們可以去開個保潔公司了。”錢坤叉著腰，一臉自豪。
“就這水平？頂多算及格。”趙一航嘴上嫌棄，嘴角卻忍不住上揚，“不過比剛才那副地獄景象確實強多了。”
馬騰把工具收拾好，衝吳漢峰喊道：“峰哥！搞定了！你要不要檢查一下？”
吳漢峰走進廁所，從坑位到小便池到地面，挨個看了一遍。
他看得很仔細，手指從坑沿上劃過，摸了摸瓷磚的縫隙，又蹲下來檢查了小便池的底部，最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還行。”
“只是還行？”錢坤瞪大眼睛，“峰哥，我們可是拼了老命在幹啊！這標準放在團裡，都能拿衛生紅旗了！”
“那是在團裡。在這裡，要求不一樣。”吳漢峰指了指坑位之間的隔牆邊緣，“這裡還有一點殘留。大偉，再去衝一遍。”
孫大偉二話不說，提起水桶就去衝。
趙一航道：“峰哥，那個位置檢查的時候根本摸不到吧？宋班長說他戴白手套檢查，但隔牆最頂上那個位置，誰檢查會把白手套往那上面蹭？”
吳漢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都能發現，你認為他們這些故意要給我們下馬威的，不會發現？”
趙一航：“有道理！”
然後他默默地拿起刷子，跟著孫大偉一起去衝那些容易忽略的邊邊角角。
又過了半個小時，四人終於把所有細節都過了一遍。
整個廁所從裡到外，從上到下，乾淨得像剛裝修完一樣。
地面上殘留的水漬在陽光下閃著光，薄荷的清香在空氣中靜靜流淌，連那些之前嗡嗡亂飛的蒼蠅都不見了蹤影——大概是被薄荷味燻跑了。
四人累得癱坐在廁所外面的楊樹下。
“我感覺自己已經失去嗅覺了。”錢坤兩眼無神地望著天空，“現在就是有人在我面前吃臭豆腐，我都聞不到了。”
趙一航靠在樹幹上，有氣無力地道：“等集訓結束回去，我要跟指導員申請，在咱們連的廁所裡裝個功德碑，上面就寫‘致敬所有打掃過廁所的戰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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