佇列訓練結束後,學員們終於迎來了短暫的休息時間。
各班帶回宿舍,可以喝水、上廁所、坐馬紮上喘口氣——但規矩依然多得像牛毛。
宋一舟站在走廊裡,揹著手,給一班全體學員宣佈休息期間的規矩。
“第一,不準躺床上。休息時間是讓你們坐著喘口氣,不是讓你們挺屍的。床鋪是晚上睡覺用的,白天誰碰床誰跑圈。”
“第二,不準大聲喧譁。你們是來集訓的,不是來菜市場趕集的。說話聲音超過正常交談音量,全班起立站軍姿。”
“第三,上廁所超過五分鐘不回,全班出去找。找不回來,全班一起站軍姿站到找回來為止。”
“第四——”他特意看了吳漢峰一眼,“不準在宿舍裡抽菸。要抽菸去走廊盡頭,那裡有菸灰缸。在宿舍裡抽菸被我抓到,菸頭塞你鼻孔裡。”
“行了,休息二十分鐘。解散。”
學員們呼啦啦地散開,各自找地方坐下。
趙一航和錢坤坐在馬紮上,兩人背靠著牆,累得跟死狗一樣。
剛才的佇列訓練把他們折騰得夠嗆,杜宏那根竹條雖然大部分都抽在別的學員腿上,但他們光是在旁邊看著都覺得疼。
“我感覺我胳膊已經不是我自己的了。”錢坤揉著肩膀,齜牙咧嘴,“杜隊長那擺臂訓練太變態了,一個動作能讓你重複上百遍,胳膊都快甩脫臼了。”
趙一航擰開水壺灌了一大口水,抹了抹嘴:“你就知足吧,你至少沒被竹條抽。我前面那哥們兒小腿上多了四道紅印子,回宿舍擼起褲腿一看,腫得跟蘿蔔似的。”
“還好峰哥提前在特戰班練過咱們的佇列動作,不然今天挨抽的肯定也有咱們。”
錢坤說著,壓低聲音道,“你注意到沒有?杜隊長在峰哥身邊轉了好幾圈,愣是沒挑出毛病來。他那個表情就跟吃了個蒼蠅似的,又鬱悶又說不出口。”
趙一航忍不住笑出聲,趕緊又捂住嘴:“我看見了,我還看見劉隊長和韓隊長在操場邊上嘀嘀咕咕的,一邊說話一邊往峰哥這邊看,估計是在研究峰哥的底細。”
“研究就研究唄,峰哥怕過誰?”錢坤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在咱團的時候,團長都被峰哥整得沒脾氣,幾個教導隊的隊長算什麼。”
“誰要是真把峰哥惹急了,峰哥有一百種辦法讓他們後悔。”
趙一航點了點頭:“沒毛病。”
兩人正說著,馬騰和孫大偉也湊了過來。
馬騰:“你們剛才去上廁所的時候,有沒有路過二班的宿舍?”
“沒有,怎麼了?”
“我路過的時候,聽見他們班長在訓人。”馬騰學著他聽到的語氣,壓低嗓子模仿道,“‘你看看人家一班那個老兵!武裝五公里臉不紅氣不喘!”
“旱廁打掃拿滿分!佇列訓練挑不出毛病!再看看你們,一個比一個拉胯!你們好意思說自己是尖子嗎?’然後二班那幾個哥們兒臉都綠了。”
錢坤和趙一航對視一眼,同時笑出了聲。
“峰哥這是把仇恨拉滿了啊。”錢坤笑道。
“不止拉滿了。”馬騰道,“我剛才還碰到三中隊的一個兵,是師偵營的。他偷偷問我,那個二期老兵到底什麼來頭,是不是哪個特種部隊退下來的。我說不是,他還不信,說我騙他。”
“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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