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柱下那六顆腦袋,雖然距離遠看不清臉,但那身形、那軍銜,他站了這麼多年崗,閉著眼都能認出來。
打頭那個身形最高大的,可不就是魔鬼教頭秦剛嗎。
“怎麼回事?誰查的?”
“三軍糾察。”
陳鵬說著,衝他左後面怒了努嘴。
盧勇看過去,果然看到兩個戴著銀頭盔的三軍糾察,正擱那站著,盯著那六人寫檢查呢!
“我去!哪來的三軍糾察?什麼時候進來的?”
陳鵬苦笑:“我也想知道他們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盧勇:“……”
這時,陳鵬衝列兵周銘道:“銘子,這班崗還是我來幫你站,你回去睡吧。”
周銘急了:“班長!那怎麼行,我精神著呢!這班崗該我了!”
“你還年輕,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熬夜對身體不好。聽班長的,回去睡覺。”
“我不!班長你被以為我不知道,你想留在這裡看戲,我也要看!我要站崗!!”
陳鵬:“那不行!我還沒看夠呢!”
周銘道:“班長你也知道這瓜難得啊!那你還讓我走?我不走!這崗我站定了!”
盧勇感慨道:“平時一個個恨不得賴在床上裝死,現在倒好,全裝上了!”
周銘嘿嘿笑道:“今天這不是特殊情況嗎?他倆站了這麼久,見證了全程,吃飽了。我們才剛來,連口熱乎的都沒趕上!”
陳鵬無奈道:“這又不是看戲,有什麼吃不飽的。”
“那不行!”周銘依然倔強道:“我就要站崗!我愛站崗!”
陳鵬:“……”
最終兩人達成了妥協:都不走了,一起站。
四個人擠在一起,八隻眼睛齊刷刷盯著操場方向。
羅小北衝陳鵬問道:“陳班長,咱們這樣算不算脫崗?”
陳鵬:“我們沒有脫崗。我們在執行觀察任務。操場上出現異常情況,作為哨兵,我們有責任持續觀察並向值班室彙報。”
羅小北一臉敬佩。
要不怎麼說人家是班長呢,這話說的,滴水不漏。
操場上的六人渾然不知自己已經成了全營區最火的深夜節目。
劉振正寫到手抽筋,甩著手腕罵罵咧咧道:“我的手不是我的了!我從軍校出來之後就沒寫過這麼多字!我感覺我的手筋要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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