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一航。”劉振抬手指向操場邊上站著的那個身影。
秦剛扭頭看去。
趙一航正站在操場入口處，保持著標準的跨立姿勢。
秦剛打量了他半天：“這兵也是三團的？”
“是。”劉振點頭，“跟吳漢峰一個班，一年兵。”
曹猛問道：“大隊長，那明天訓練怎麼辦？還往死裡練他嗎？”
秦剛抬起頭，望著遠處的黑暗：“為什麼不練？他不是說了嗎？白天他歸我們管，我們照常訓。該怎麼練就怎麼練。這是規矩。”
“可他是三軍糾察……”
“糾察也是兵！”秦剛哼道：“訓練場上只有學員，沒有糾察。他要是因為被練得狠了就公報私仇，那是他的問題，不是我們的問題。”
“但如果我們因為他有糾察身份就放水，那就是我們的問題。你們聽明白了嗎？”
六人齊刷刷點頭。
“寫！”秦剛重新拿起筆，“天亮之前交不上去，今晚這燈柱咱們還得繼續蹲！”
操場再次安靜下來，只剩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
何勇揉著發麻的小腿，齜牙咧嘴地換了個姿勢：“大隊長，您那泡麵什麼牌子的？”
秦剛：“康師傅紅燒牛肉麵。”
“好吃嗎？”
“還行。就是涼了有點坨。”
“那您下來之前把面吃完了嗎？”
秦剛的筆尖頓了頓：“……沒有。剛吃一半他就進來了。現在那半碗麵還在我床頭櫃上，估計全坨了。”
何勇可惜道：“浪費了。”
秦剛瞪大雙眼：“這他媽是浪費不浪費的問題嗎？你的關注點能不能正常點？！”
何勇縮了縮脖子，趕緊低頭繼續寫字。
劉振這時候忽然啊了一聲：“我知道怎麼寫了！”
幾個人齊刷刷看向他。
劉振興奮地說道：“我換個角度寫。不寫‘我違反了規定’，寫‘我違反了規定之後被學員糾了的心路歷程’。寫我怎麼從憤怒到震驚到羞愧的心理變化。這素材多啊！親身經歷，都不用編！”
秦剛微微皺眉的看著他：“你這麼寫，打算交上去讓吳漢峰點評你的心路歷程嗎？”
劉振的笑容僵在臉上：“……有道理。還是老老實實寫認錯吧。”
宋一舟幽幽道：“劉隊，你覺得你寫得再誠懇，他能不知道你心裡在罵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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