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偉接到總指命令時,正蹲在東側炮位邊上啃冷饅頭。
他嚥下最後一口,把饅頭渣拍乾淨,扭頭衝參謀吼了一嗓子:
“通知各炮位,按預案展開!喇叭口陣型,東西呼應,火力交錯!”
李雲龍在西側同樣下了命令。
他站在炮位旁邊,看著戰士們掀開偽裝網,炮管緩緩抬起,在晨光裡泛著青灰色的冷光。
“他孃的,這回讓那幫飛賊嚐嚐鐵管子的滋味。”
他拍了拍炮身,掌心的老繭蹭在冰冷的金屬上,沙沙響。
說不緊張那是假的。
過去幾年,白匪的偵察機轟炸機在閩省沿岸如入無人之境,高射炮打上去跟放煙花似的,夠不著,攔不住。
最好的戰績那也得幾千枚炮彈去換一架飛機!
可今天不一樣,幾個小時前他們親眼看著兩架偵察機凌空開花,碎鐵片和燒焦的人體從天上掉下來,砸在灘塗上冒著青煙。
緊張歸緊張,更多的是興奮。
海面上突然亮起一片火光,金門方向的岸防炮和艦炮同時開火。
炮彈呼嘯著砸在東山島灘頭陣地上,炸起成片的沙石和硝煙。
炮擊持續了將近二十分鐘,整片海岸線被翻了一遍,原本平整的灘塗變得坑坑窪窪。
炮擊剛停,遠處傳來飛機引擎的轟鳴聲。
那聲音從模糊變得清晰,從低沉的嗡嗡聲變成尖利的呼嘯,像一群馬蜂貼著海面湧過來。
所有炮手瞬間繃緊了神經。
耳朵支稜起來,眼睛死盯著黑暗的天幕,握住操縱桿的手攥得指節發白,像鐵鉗一樣扣在上面,絲毫不敢放鬆。
羅福傑駕駛著F-47N戰鬥機,透過舷窗看到海岸線上一片漆黑。
他是白匪空軍第26中隊的王牌飛行員,每戰必勝,被評價為“克難英雄”,座機上畫著七顆代表擊落戰果的紅星。
這次任務很簡單:飛到閩省沿岸,把機腹下掛著的幾百公斤航空炸彈扔到解放軍的岸防陣地上,然後拉高返航。他以前幹過好幾回,每次都全身而退。
“羅福傑上尉,你找到目標了嗎?”耳麥裡傳來僚機田熙三中尉的聲音。
羅福傑眉頭緊皺,總覺得對面漆黑一片的地面上,有什麼東西正張著大口等他們進去。
“田熙三,你有沒有覺得........不太對勁?”
“丟雷樓謀!”頻道里突然插入一道帶著粵語口音的罵聲,是他們的中隊長,
“不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儘快完成任務,然後回去再掛彈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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