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彈落點全在海面上,炸起的水柱倒是壯觀,可對岸的陣地連塊石頭都沒崩著。
每一處炮陣被對岸的107火箭彈精準覆蓋擊毀,楚雲飛就鬆一口氣。
總共損失了十幾個炮位,三架老舊的螺旋槳飛機被擊傷後迫降在料羅灣的灘塗上。
這點損失跟胡連那艘指揮艦和三十幾架戰鬥機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起碼,自己是努力營救過胡學長的,並且金門防衛依舊固若金湯,不是嗎?
我楚雲飛作為防衛司令,已經盡我最大的努力,守衛金門不破呀!
楚雲飛站在窗前,看著遠處海面上那些還在冒煙的炮位殘骸,手指在窗臺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必須在委座震怒之前,把姿態做足,把姿態做滿。
他轉過身,衝參謀吼了一嗓子:
“現在!立刻!馬上!電告委座,飛龍計劃失利,高安艦被劫持,胡司令被俘虜,我金門誓死抵抗,捍衛黨國之榮耀,我楚雲飛誓與金門共存亡,所金門有失,雲飛將以死謝罪!”
參謀應了一聲,轉身快步跑去發報。
楚雲飛站在窗邊,看著海面上那些還在冒煙的炮位殘骸,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那三顆將星,忽然覺得這星星有點沉了。
他轉過身,看向旁邊的孫盡忠,帶著一種自嘲又無奈的弧度,
“我楚某人底是活成了曾經最討厭的樣子啊。”
孫盡忠站在門口,望著楚雲飛那張寫滿複雜表情的臉,心裡頭翻湧著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他跟隨楚雲飛十幾年,從晉西北到東南,眼看著這位曾經孤傲自持的世家子弟一步步被派系鬥爭的旋渦裹挾,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當年在晉西北,楚雲飛雖然也講究權謀,可骨子裡到底帶著幾分讀書人的清高。
如今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連昔日學長的命都可以拿來當籌碼。
可孫盡忠轉念一想,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
他改名盡忠,表面上是對楚雲飛盡忠,實際上早就把那份忠誠悄悄轉給了對岸的張仁風。
每一條情報,每一次傳遞,都是在拿自己的命做賭注。
可他不後悔,因為他知道自己在為什麼而戰。
就像吳次長那般.......為了心中的信仰而戰!!!!
他垂下目光,聲音不高不低,
“長官,人生在世,身不由己的時候多。
您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已經是多少人做夢都夠不著的位置了。”
楚雲飛聽完這話,沉默了片刻,擺了擺手,
“行了,你出去吧。讓我一個人待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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