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辦公室這邊。
老楊靠在牆邊,手裡攥著鋼筆,在本子上寫著什麼。
老韓蹲在臺階上,拿菸頭在地上畫著什麼圖。
老洪站在門框旁邊,伸著脖子往走廊那頭看,臉上帶著一種老實人特有的焦急。
還有老葉,靠著窗戶站著,臉上的笑怎麼都壓不住。
張仁風看著這幾位曾經叱吒疆場的司令員們跟個小學生一樣在門口等著,心裡頭覺得有趣極了。
還是老韓率先注意到了張仁風,抬手招了招:“哎,老楊老洪,瞅瞅誰來了。”
向來厚道的老洪立馬收起筆記本,笑嘻嘻地走上來,兩隻手搓著,臉上的笑比見了親兄弟還熱絡。
“哎呀,張爆破啊張爆破,剛剛聽說你在給同學們作報告,我這被院長留堂,沒趕上,我真的後悔極了。”
張仁風看著老洪滿臉悔恨的樣子,臉上的表情忽然嚴肅起來。
“你這個洪同學,工作的時候稱職務,不要上來就爆破爆破,這是你叫的嗎?”
老洪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笑凝固了半秒,隨即垮了下來。
媽的,老子是真的給忘了,這老張跟老陳簡直一個德性,我幹嘛那麼賤跑過來跟他打招呼?
這會兒不上不下的,忒難受了。
後邊的老楊和老韓早就樂開了花。
老韓笑哈哈地跟旁邊的老葉說:“你看我說的對吧?這洪大個子老實人幹嘛非要往人精那兒鑽,吃癟了吧?”
老楊笑得直拍大腿,拿手指著老洪:“該!讓你嘴快!”
老葉在旁邊抿著嘴笑,可到底沒忍住,噗嗤一聲樂了出來。
張仁風看著老洪那副吃癟的樣,嘴角微微一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行了,跟你開玩笑的,洪大個子。”
老洪這才鬆了口氣,拿手抹了一把臉,哭笑不得:“你跟老陳學壞了......還好老陳體弱多病,要不然.......”
這時候,劉院長和蘇方的駐軍事學院顧問羅哈林斯基並肩走出來。
羅哈林斯基身材高大,肩膀寬厚,臉上的線條跟刀削出來似的,一雙眼睛深陷在眉骨底下,看人的時候帶著一種蘇方軍人特有的傲氣。
可當他看見張仁風的時候,那張臉上的傲氣瞬間散了個乾淨。
他快步上前兩步,在距離張仁風三步遠的地方站定,啪地敬了一個標準至極的軍禮。
“張防長!”
“元帥同志讓我跟您問候,很抱歉您來的時候,我無法前往迎接。”
張仁風抬手回禮,“羅哈林斯基同志,客氣了。”
羅哈林斯基放下手,臉上的表情從剛才的嚴肅變成了一種少有的熱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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