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仁風聽完翻譯,轉頭對那個年輕的小翻譯說:“小胡,你告訴奧列霍夫同志,我年輕,可是我的軍齡二十三年了。”
翻譯把話傳過去,奧列霍夫聞言瞪大了眼睛,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感慨,最後化成一聲由衷的讚歎:
“太不可思議了。我們朱可夫元帥很想同您見面,不,或者說我們蘇方的不少高階將領,都想見見您。
你在朝鮮的兩次殲滅戰,我們在莫斯科研究了很久,尤其那個坑道誘敵體系,我們甚至專門開了個研討會。”
張仁風擺擺手,半開玩笑地說:“我很忙啊,我兒子快一歲了,我還沒見過呢。我老婆還在北平,我打算回去生多幾個孩子,等有空再說可以嗎?”
他說完自己先笑了起來,露出一排白牙。
這話一齣,旁邊的老陳差點沒繃住,趕緊踩了一下張仁風的腳:“你他媽的能不能正常點?人家是來談正事的!”
奧列霍夫卻不以為然,反而哈哈大笑起來:“是的嘛,張兩師同志,你說的很對,老婆年輕,要多回去棍棒教育。”
他邊說邊拿手比劃了一個揮棍子的動作,會議室裡幾個蘇聯專家都跟著笑了起來,氣氛一下子鬆快了不少。
張仁風側過臉,看著老陳那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表情,挑了挑眉:“你看嘛,我就說了,你跟他不要客氣,熱情一點,放鬆一點。你知道你為什麼跟他只能說同事?”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不喝酒。”
老陳聞言沒什麼表情,只是暗自竊喜。
這傻小子,你以為我為什麼非要你不可?
還不是因為你牛馬張千杯不醉?
他那點小心思在肚子裡轉了幾圈,心想這趟真是值了,讓張仁風去對付老毛子的酒桌文化,那簡直是對症下藥。
得張仁風,可使蘇方盡折腰,靠的是什麼酒量啊!
他又贏了一回。
張仁風笑著看向奧列霍夫,這回沒有等翻譯,直接開口用俄語說:“你是懂我的。”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秒。
翻譯小胡愣在原地,老陳滿臉錯愕,在場的幾個蘇聯專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料到這位年輕的華夏將軍能說出這麼流利的俄語來。
尤其老陳,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柺杖都忘了拄:“不是,你真會啊?我以為你吹牛逼呢。你怎麼會.......”
張仁風轉頭看著他,滿臉嫌棄:“不像某些人,不思進取,不學無術,只會佔人便宜。”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鬆,可眼神里頭那股子得意藏都藏不住。
其實這也不怪張仁風。
到了後世,參加過維和部隊的一線指戰員,誰不會一點外語?
英語俄語屬於常態。
加上這一世老政委和師父都是教他的人,一個在延安時期就逼著他學俄文原版戰術教材,另一個更直接,說“你不會外語以後怎麼跟老毛子打交道”,
這些年他把口語也練了上來,只是一直沒機會顯擺,今天算是派上了用場。
所以當初師父才會問他,要不要幹外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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