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老陳從晚宴上提前離席。
倒不是不喜歡那樣的氛圍,而是飯菜已經盡興,加上有張仁風控住場面——接連把幾位蘇方將軍喝趴下,屬於越戰越勇的典型。
張仁風抽空衝他擺了擺手,那意思明明白白:瘸子你先撤,這兒有我。
老陳一身輕鬆地回到家裡。
傅大姐早就備好了兩鍋醒酒湯,一鍋在灶上溫著,一鍋裝進搪瓷盆裡擺在桌上。
她聽見門響,從裡屋走出來,上下打量了老陳一遍,見他精神頭十足,走路利索,不像喝了酒的樣子,臉上頓時浮起一絲詫異:
“咦,小風呢?你不會又讓他去擋酒,你自己閃到一邊吧?我說老陳.......”
老陳被這話堵得柺杖都頓了一下,滿臉委屈地攤開兩手:
“不是,你怎麼老胳膊肘往外拐呢?小傅同志,你這樣是不行的。
我才是你的愛人,他張仁風.......頂多就是我們家裡長........嗯,頂多就是一個外人。”
傅大姐聞言冷哼一聲,把手裡的毛巾往桌上一搭:
“你是真不把仁風當人看啊。你的安逸,那是建立在仁風的受苦受累的基礎上得來的。
還外人,外人,要我說,你才是外人!”
她是真看不慣老陳這副樣子。
這麼多年,自打她嫁給老陳開始,外頭的多少事,哪一件不是張仁風在操勞?
作戰也好,軍工也好,就連哈軍工那攤子事,哪一樣不是張仁風衝在前頭?
但凡沒有張仁風搭把手,就老陳這副身子骨,說句不好聽的,不短命就算燒高香了。
所以她最見不得別人說張仁風的壞話,尤其是老陳。
老陳見傅大姐冷若冰霜的眼神,趕緊說起了軟話,臉上的笑堆得比晚宴上的伏特加還黏糊:
“哎呀,我老陳向來幽默,你不要往心裡去。說點開心的事情。”
傅大姐神色稍微緩和了一些,沒再揪著不放。
老陳把柺杖靠在桌邊,拉了把椅子坐下來,清了清嗓子,開始擺他的龍門陣:
“仁風今日閱兵式,開創了我國曆史之先河啊。
往後多少年,閱兵就按這個流程走了。
你看看,咱們這老弟厲害吧?
要麼不出手,一齣手就是開山鼻祖,歷史留名...........”
傅大姐聽他這麼誇張仁風,臉色總算徹底鬆了下來,點了點頭:“要我說,咱們這國防事業,有張爆破足矣!”
老陳心說,你這話說的,我老陳老聶不要面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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